罗宏,广州大学荣休教授,南京大学文艺学硕士,比我晚一届。好玩在我一毕业就做了他们班级的辅导员,所以他有时会称呼我“赵老师”,愧不敢当,因为我在很多方面不如他。
他一直我行我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受体制与“导向”约束,这是我最佩服他的,因为我做不到。更让我佩服的是,他不仅不受体制束缚,还能在体制中自由自在的生存,这本事不能不让人肃然起敬。因为,无论哪位学者,既然吃公饭,也就难脱公家管。于是,“被管”,当然很难“自由自在”。罗宏兄不同,他的本事就是在吃公饭和被公管的同时,还能“自由自在”。例如他的代表作《骡子与金子》,完全是一部瞎编的小说,居然被他一抹“红色”而真走红,因为他将其升华成了一个关于“信仰、诚信与担当”的传奇性史诗。哈哈!太好玩了!
罗宏兄做学问也是一流的,很特别、很有个性。他的《湖湘世家》,大多资料来自实地访碑等田野调查,既是“家族史”又是中国史,提供了“官史”没有的材料,活生生再现了近500年的社会生活,意义重大。象牙塔里的学者不会这样做学问,“体制英雄”们更不会做此类“无用”的学问——他这部大作出版在他荣休之后。
罗宏兄多才多艺,画得一手好画,此前我并不知情,直到他为我画了一幅肖像。他说担心邮路损坏,先保存在他那儿,只发过照片给我看。近日我受邀去广州参会,也就特意提前一天约见他,并特意从家带去两瓶酒以示谢意。哪知道他已经从良——滴酒不沾了。看样子,他更加清瘦了,但精神矍铄,生活达观,我们相谈甚欢。从广州回到南京,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过去的画像,挂上罗兄的这幅大作,让它在书房一直陪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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