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还原课文对话场景】
1
止戈为武,二人成仁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对话
17 陈奕璇
(殿堂之上,齐宣王抚案而叹)
齐宣王:寡人尝发郢都之师以伐燕,五旬便胜矣,此非天时矣?然燕人叛如潮涌,何哉?
孟子(缓捻长须):上好战争,今请以战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非天时不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
齐宣王(皱眉倾身):然则缺兵甲乎?粮草已尽乎?
孟子(摇头,直视君王):君不然,兵革非不坚利,米粟非不多,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故日:城民不以封疆之界……
齐宣王(不解,略带愤怒地击节打断):寡人筑长城以界齐楚,凿鸿沟以划汉,犹不能止流民乎?
孟子(展间朗声)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目视殿外旌旗)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齐宣王(恍然大悟,扶额沉思):何以谓“得道”?
孟子(指向宫外稷下学宫):发施仁政。使智者皆预辅于王之朝,耕者欲耕于王之野;商者欲贩于王之市。若大王行仁政(奋然振袖),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
齐宣王:(蓦然起身)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然寡人伐燕……
孟子(躬身作辑):今王开粮仓以赈民,罢猎以息民力,则天下民襁其子而至矣,熟能御之?(暮鼓声中,齐宣王望着西斜落日,掌心缓缓松开紧握着的兵符)。
2
祠堂随谈
——论大丈夫之标准
18 潘显琪
天方晴,尚微寒。
齐宣王高坐祠堂,轻椅龙座,身披金袍。手轻摆向一旁朱红的牡丹坐垫,示意孟子就坐。宫灯摇曳,于玉墙上勾勒出孟子影影绰绰而又不失巍然的轮廓,落的一地缄默。
臣甲鞠身,双手隐入袖笼,茶青的衣尾浮动琉璃般的地面,泛起湖波似的水涟:“ 臣敢问,今陛下特请孟子而来,是有何意?”齐宣王颔首,用须胡掩住笑意:“我认为,我应是个有志气的男子,为治好这个国家日日操心,为 何无人称我为大丈夫哉?”
孟子冷淡,嘴角微微的弧度,如是轻蔑:“大丈夫,岂止有志?”齐宣王一顿,轻敲八仙桌的木核桃亦随之一愣:“可……可……,张仪拜访我时就是这么赞扬我的,难……难不成他这巨星还有错?”臣甲将水袖一抖,腕上的金镯被氤氲得有些恍惚:“是,是,我也那么认为。”
“张仪?志气?孟子睨了一下脸色似墨的君主,他是真没志气—纵横家?”臣甲连声应答“是,追捧者不少乎!”“他们?徘徊于各国之间,从未为谁真正效力,他们的脸色,得看银子有多灿烂罢。”孟子翁动鼻翼。
君主略略蹙眉:“你这是说我并不是大丈夫?!”臣甲怒骂:“你怎敢轻视君主!”金漆雕风的珠眼于墙垠被昏黄一闪,竟比不上孟子眸中的星辰:“你也可以成为大丈夫。想必陛下定听说过从前的傀儡皇帝吧!”臣甲身倾向齐王:“陛下英明,可向来以此为戒。孟子朗声:“他们就是因被人操控,而失去家国,纵横家就是因钱财万贯,而失去主见。而纵横家更是无义,他门用意义的美丽面具汲取利益的阴谋!”臣甲的胡子颤动着:“ 你,这是要反吗!”齐宣王抖手,臣甲知趣而退,孟子的头巾飘动,仿佛漾出滚烫:“大丈夫,就是不以顺为正,坚守自己独立人格,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仁者之道,不被世俗浮躁,红尘拂乱!”孟子起身,“你不是想和道什么是大丈大吗!好,我告诉你,我是做自己’仁、义、礼’人生故事的主角!”齐宣王哑然。
依旧是宫火轻摇,模糊了孟子扬长而去的背影。

3
初心如磐
——论“何谓大丈夫”
17 盛夏
“先生认为,当今天下谁可称为’大丈夫’?”景春抖了抖衣袖,指尖轻叩案几。孟子目光炯炯,温和却仿佛穿透人心:“景春,你认为是谁呢?”
“当然是公孙衍,张仪他们了!”景春眉飞色舞,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您看啊——他们一动怒,诸侯们都感到害怕;他们若安居家中,天下便太平无事。这样的人,难道不就是大丈夫吗?”
孟子听闻此言,神色冷峻一下来,眉头微蹙,指尖“笃笃”地敲打着桌案上的茶杯。“是焉得为大丈夫乎?”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有力,一下子将情绪高昂的景春拉回现实。景春一愣,“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呢?”
孟子却并不着急,徐徐起身,道:“景春啊,你或许知道女子出嫁时的场景吧?”景春点点头:“我知道的,女子出嫁时母亲告诫她,到了夫家,要恭敬谨慎,不得违背丈夫的意愿。”
“可是,先生这有什么关系呢?”孟子灼灼目光看向远处,他并不回答景春的问题,只是自己继续说到:“是啊,男子行冠礼时,作父亲的会告诉他们当以仁义立身,女子出嫁时母亲只是告诉她当以顺为正者。”孟子挥起衣袖,高声说道:“公孙衍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把’顺从诸侯’当作做事的标准,他们所靠的只不是过是强权者的喜好,所求的只不过是荣华富贵!这哪里称得上大丈夫呢?他们和顺从夫君的女子有何区别?”
孟子回到桌边坐下,轻抿一口茶水。景春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那先生,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大丈夫呢?”“是啊,什么样的人是大丈夫呢?”孟子缓缓吐出这几句话,“应当居天下之广居——仁,立天下之正位——礼,行天下之大道——义!若志向实现,那便与天下百姓一起走正确的大道;若时运不济,那又如何?只需走好自己的正道便好。”孟子稍稍一頓,“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富贵不能淫——即使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也不纵享奢靡;贫贱不能移——即使身处陋巷也不丧失本心;威武不能屈——即便受到强权的压迫也不向其屈服!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啊!”
景春听得入了神,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他拱手道谢:“先生今日此言,如醍醐灌顶,晚辈明白了!”
或许二人对活消失于时间流转,但那千古名言指到无数人坚守初心,成为中华民族中最动听的诗篇!
4
多寡之间见真章
——还原《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18 朱奕煊
堂皇宫殿,两席之中,二人端坐。其一人神情自若,气定神闲,目光闪烁,似若有所思。另一人身着王服,面色凝重,似心存不解。身着王服者,乃一国之君也。近来与他国交兵屡战屡败,心中苦闷,遂请孟子为其解忧。
“寡人此次请汝,无他,敢问先生之仁政而谓何?方请教一二。寡人近来因战事之繁而困于心,不知先生可否授吾不败之策?”孟子手端茗杯,神色自若,胸有成竹:“王好战,可知天时、地利、人和否?夫战,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也。”
王面有难色,问曰:“先生所言极是,此三者,吾早已牢记于心。近来与一国交兵,吾特遣人算天命,卜地卦,然不胜,何也?”“王只晓天时,不思地利。昔日有一国欲犯他国,往之其边,攻之。只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不胜,退之。”王大笑,曰:“城三里,郭七里,攻之不胜?谬矣!”“王可知,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天时不如地利,故不胜而退之,是因此耳!”
王面有愧色,然则又思一事,问之曰:“先生道天时不如地利,吾亦晓之。与敌相攻于一险地,我军善战,尤喜峭壁陡岩之上,然亦有恶讯传来,死伤无数,寡人痛之矣!”孟于听罢,面色正经,责之曰:“王之败,实有理!汝之军战,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何也?地利不如人和也!王好战,此可不知乎?又何问焉?”
王脸色通红,闭口不答。左右见状,呵之曰:“大胆小民,竟敢冒犯吾王,速去!速去!”孟子速起,怒色相向,左右竟皆退之。“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此三者缺一不可!此乃不败之策也。王欲问仁政乎?吾亦可解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王恼羞成怒,暴起曰:“尔胆敢辱寡人耶?吾之大臣,吾之百姓,吾之山河,何为寡助?”孟子冷眼瞪之,讽之曰:“何为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何为胜者?”王大怒,浑身发颤,咬牙切齿:“尔可速退!”孟子大笑不止,转身拂袖而去:“君子者,有不战,战必胜,为不败。王为君子乎?”
5
义利之辩
——《富贵不能淫》之对话
17 方婧雅
晨炊袅袅,童子在庭内拾起几片落叶,今日景子与孟子又入馆讲学:但见那学馆内安放着几张朴素的书案,上摞有捆扎成山的书籍,对案而坐,一人为景春,一人正是孟子,门下的众弟子皆席地而坐,是切磋,是“清谈”,还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唇舌之战”?
景子率先出击,一甩衣袖,捋一须银白的长胡,高声道:“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天下惧,安居而天下熄。”孟子目似利剑,正色端坐:“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吾未学礼?汝见怪,且听吾细说:公孙衍与吾同派,皆信合纵连横,衍早年入秦学知独带一人翻书引经,寄望于报效魏王,却难成,未了而返。至秦为河西之战沥尽心血,终成大业,率军大败魏国,因功受封为相。又因张仪入秦未得重用,曲折辗转,联韩魏抗秦,一人曾佩五国相印,不诚大丈夫?”乐正子(孟子的弟子)闻之,正欲驳斥,孟子挥手示意,呷口茶淡然道:“景春听予之理: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好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父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子谓公孙衍、张仪为大丈夫,其一舌辨于朝延,真乃一言九鼎,然朝秦暮楚只为求取君王之心,曾不若妾妇乎?”一年轻士子唐突开口:“在这乱世之中,若无权谋手段,何以立足?我等当以公孙衍,张仪为楷模,成功立业!”“好!好!”一片赞喝声。
“我师还未言毕怎能喧嚷?”公孙丑怒斥道。“既仍深陷其中,待我道明,无论君子、大丈夫,应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话掷地有声,满堂皆静,唯留景春张嘴欲辨,但话却如鲠在喉,不能语。良久,只听一片拍掌声鸣起……
“尊师孟子所言极是,景子,我师言’富贵不能淫,贫贼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乃大丈夫之根本。公孙衍,张仪等辈,看似以舌呼云唤雨,搅乱政事,享尽荣华,齐平天子,但其无理,无义,无仁,更无心,怎能长久。且学’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年轻士子似懂非懂,景春则无言以对,弟子摘书以录:得真言:富贵不能淫,此之谓立身之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