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老街
下午3点,我和爱人准点抵达泰安火车站,接地导游将我们夫妻俩接到傲岳天泽精品酒店住下时,窗外骤然风雨大作,显得非常凶猛。透过雨水冲刷的玻璃窗,远山轮廓依稀,那就是导游说的明天将要游览的东岳泰山了。
“不过如此”,“徒有虚名”,我心中咕哝着。五岳之首的它根本就没有杜诗圣笔下的高峻、神秀之感,更不用说视野中曾经被称为广袤无边的齐鲁大地,已经被钢铁丛林分割得零零碎碎了。不过,无论岱宗第一观感如何,即使就像无籍名的家乡的小山包,都不会影响我的游览兴致。
暴雨持续的时间也就一刻钟左右,我们稍微休整一下,就空手出门,步行前往泰安老街。
接站路上,我询问导游,让她推荐一下特色美食。导游向我们推荐了两家以公鸡为主题的菜馆,它们是“偏爱”和“凤公子”,分量足,价格也实惠。导游说,时间还早,可以去泰安老街逛逛,那里距入住的酒店约2.5公里,风景不错。“偏爱”就在老街入口;“凤公子”则在另一个地方。
暴雨后的路面干干净净的,路缘尚有一些积水,缓缓渗入绿化带。微黄的阳光洒落在风雨洗礼后的行道树上,水珠上闪烁着一圈一圈如钻石一般的迷人火彩,七宝琉璃树一样。雨后的空气里弥散着湿湿的土腥味,体感温度不高,也没有皮肤发黏的感觉,非常舒适的夏日申酉时分。
还不到晚间活动时刻,自然看不到大妈大爷们的踪迹。沿途步行的人也很少,偶有行人经过,也是骑着电瓶车或者公共自行车的,速度不快,不显匆促,大约泰安也是属于中国的宜居城市吧。
老婆几次说过刷公共自行车去的,我不回应。慢,漫,才能稍微触摸他乡脉搏,感受不一样的生活节奏,体味一下风土人情。
拐入社区栅栏外的公路后,烟火气息就浓郁起来了,一路都是流动摊点,瓜果蔬菜,烧烤冷饮,应有尽有,一派热闹喧嚣的市肆景象。
“这里城管不赶的?”老婆好奇地说。
我无言。
呵呵!这就是城管留给我们的刻板印象。不用他们“亮证”,我们当地自产自销的小老百姓,一远眺到制服,就推着小板车自动规避了。
又缓步一公里左右,远远地就看到老街模样的仿古建筑群了。飞檐斗拱的中国传统建筑群中,亦有霓虹绚烂的洋房高楼穿插其间。是否古今融汇,中西合璧,相得益彰,不容我这个门外汉置喙。
老街沿河而建,河水平缓,穿城而去。这条金光闪闪的大河,它就是泮河。其源头有叫奈河的,很有意思的河名。泮河上有一座宽阔的公路桥,没有注意桥名,我邪邪地想着,“奈hé桥”倒是挺贴切的。
无人相识,摘下面具,不避隐私,放飞自我,清空心神,享受生活。
站在泮河的大桥上望去,河面上横有错落曲折的廊桥轩榭等水上建筑,背景也简洁。我给模特照了几张相片,可惜都不尽如人意。没有“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意境;不过,即使给我专业相机,没有一定的摄影技巧,也只能委屈美景和半老徐娘了。
过桥右转,就看到了导游推荐的“偏爱”美食馆。差不多到了饭点,夫妻俩就决定先安抚五脏庙。到餐馆内转了一转,我们选择了露天广场上的餐位。清爽的晚风让我们遍体生凉,久坐后甚至于发寒。我们背着凉风就座,好在还能够适应。看看周边一些当地模样的人,他们或短衫或露肩,亦鞋亦屐,都很享受夏日这种微凉的快意,倒是我们见外,仿佛一下子“倒夏寒”了。
习惯了水深火热,习惯了牛马人生,就诧异于岁月静好的慢生活了。
“美团”了双人套餐,外加“泰山三美汤”,后来因为麻辣咸香油腻和口干“内热”,又点了冰镇橙子汁。
套餐味道不错,份量管够。可是对于饭量普通的中年夫妇来说,店家真是太豪气爽利了!我们努力吃完香香辣辣的干炒鸡,对着一小半剩菜感叹:“要是儿子一起,差不多就不浪费了。”
远在本省首善之区独自打拼的儿子看到图片和小视频,只是回了三个字:蛮好的。大约儿子是没有感受到我们不言说、只意会的浅爱和微思的。

清爽微凉的晚风,人气十足却不嘈杂的氛围,随遇而安的心态,我们开始猜测“三美”是什么了。后来特地向小哥求证,果然是“泰山水”,我们呵呵而笑。小哥还特地炫了一下泰安是泉城济南的邻居,当然是“水美”了。高山白菜的嫩芯,本地手工的嫩豆腐,泉城邻家妹子的嫩水,是谓“三美”!
可惜,第二天在泰山顶上天街处喝的“三美汤”,可真是辜负了美好的名声啊!
餐后,沿着泮河上的曲折廊道缓缓前行,想到导游所言“再过九十*年,就是’百年老街’”的幽默不觉莞尔而笑。不久前跟团一日游浙江天台的“赭溪老街”,导游也是这样说的;我们当地的“葭沚老街”也不例外。
老街新貌,遍地开花。文旅同质化,你抄我袭,特色缺失,人文历史严重稀释或编造戏说,让人不禁摇头叹惋。不过,也许等到百年之后,后世的人们才会认同“老街”吧!
这样也好。仿古建筑,本就是秀在当代,功在千秋的文旅门面工程,何乐而不为呢!如今的人们都会称颂杭州市的老市长白居易、苏轼们,是他们一代代人的操心操劳,才让千年后的人们岁月静好的乘风纳凉,也让异地他乡的旅人们慕名前往,一睹西子风采,推动当地GDP数据的增长。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尊圣人养活一座城。第三天的曲阜“三孔”游,再次印证了这一点。孔子在他自己那个时代,可能混得不怎么如意,多次撞墙之后只得退而讲学,但其后的孔门子弟及门生故吏,却终于使儒术发扬光大,成为百家独尊的封建王朝的正统。孔圣人也许不会想到,他竟然超越时空,福泽两千五百多年后,让曲阜这个小小的故都古城,成为今日的文旅胜地,商旅并举,借此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市民百姓。
老街能多老,古城会多古,岁月就是最公正的鉴定师。让时间来淘漉到底是泥沙还是金子,用历史的眼光去评价功过是非。隋塔千年,长城万古。我们不要做浮躁促狭的键盘侠,不要做听风是雨的谣传者,不要做反复无底线的横跳者,不必虚夸于当前眼底,不能褒贬于信息茧房,妄议于叶障森林。井蛙不知天大,蜉蝣不知朝暮,蟪蛄不知春秋。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回到泰安老街没走多远,身娇体弱的千金夫人就说“脚疼,刚才走了两公里就走不动了”。于是,我们就打车回到酒店。
老婆洗刷后窝在床上玩手机麻将“台州哈狗”。我呢,遥望窗外,夜色中仿佛能够看到东岳巨人的轮廓——那就是我们明天要前往游历的地方。不知道,中年后的杜甫还能否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逸兴和壮思呢?
图片/网络
作者简介
张文华,笔名:阿文。浙江台州人,酷爱中国传统文化诗词,业余写作爱好者,作品常见于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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