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墓在莫斯科的红场。
到俄罗斯旅游,列宁墓是必去的地方。我在2000年和2015年,两次去俄罗斯旅游,都去瞻仰了列宁墓和列宁遗体。
列宁墓位于俄罗斯莫斯科红场的中央,是莫斯科的标志性建筑,它是存放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遗体的地方。1994年,列宁墓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认为“世界历史文化遗产”。
列宁墓已经有100年历史。
1924年1月21日,列宁在莫斯科附近的哥尔克村与世长辞。25日,当时的苏联院士阿·舒谢夫做成陵墓设计草图,并在1924年1月27日就匆匆赶建成一座木质结构的临时性陵墓,里面安放着列宁的水晶棺。 1925年,列宁墓被改建,显得更加雄伟,但仍为木结构;1929~1930年,又用磨光了的红色花岗石和黑色大理石重建;卫国战争以后,水晶棺也被换成新的,陵墓内部重新加以修葺;1974年在改建红场的同时又对陵墓进行了修整;1976年又作了预防性检修。
图为最初的木质结构的列宁墓。
这是现在的列宁墓
列宁墓体积庞大,整体结构有5800立方米,内部容积为2400立方米。净重60吨。陵墓一半在地下,一半露出地面,采用钢筋混凝土的框架结构,外面由黑、红两色大理石和花岗石建成。
列宁墓底部是稳重的石基座,然后是台阶,向上逐级收小,顶部形成两级阶梯状的平顶,作为一个检阅平台之用。
列宁墓上面的检阅台,有点类似于中国北京的天安门,但是无论从外观和色彩,天安门的气势更宏伟。
只有在外国,才会在陵墓上建检阅台或观礼台,中国的风水和堪舆对此是非常忌讳的。
这是列宁墓上的检阅台,在全民节日时,领导人在此检阅游行队伍和武装部队。这个检阅台曾见证了历史上著名的1941年红场大阅兵。
检阅平台两侧是灰色大理石砌成的观礼台。在陵墓外侧,形成阶梯状的3个立方体。
中国的天安门两边也建有观礼台,不知是不是借鉴了这种建筑模式。
列宁墓体型简洁、朴素而庄重,又位于斯巴斯克钟塔横向轴线与克里姆林宫墙纵轴线相交处这一显著位置,从而构成红场建筑群突出的中心。
参观列宁墓,人们必须由红场的西侧进入,沿着克里姆林宫的外墙,大约走100多米,到列宁墓的大门。
再围绕列宁墓转一圈。
到达列宁墓的大门,墓前的碑石上刻有“列宁”字样,这里进去是长长的大理石台阶,从这里开始,参观者就不能有任何拍照和录像行为了。
沿黑色大理石台阶而下,转弯即进入陵墓中心――悼念大厅。大厅四周环镶红砖,墙壁上有用花岗石雕刻的苏联国徽和苏联国旗。
再走过一级级向下的很长的墓道台阶,到尽头的一个石室,便能看到那个闻名世界的水晶棺。
石室朦胧不亮,宁静而神秘,室内所有的光线都是从水晶棺里扩散出来的,水晶棺内的光线也不亮,好像深夜里室内的灯光,柔和地照耀着仰面躺卧、神情如睡的列宁。
列宁的遗体安详地仰卧在铺有红色党旗和国旗的水晶棺里,他身穿黑色上衣,胸前佩戴一枚红旗勋章。 列宁身高只有1.62米。但他躺在那里却不显矮小。他脸上的神气自然而平和,那种安睡般松弛的状态非常逼真。他没有死去之后的感觉,而是像活着而睡着了那样。尽管他皮肤的质感看上去有一点缺乏弹性,面色却幽幽泛光。
他的双手――左手习惯般地微微握着,右手似是不觉地松开。这两只手摆在黑色带红边的缎面的被盖上,十分生动。而且与他脸上的表情和谐一致。
列宁遗体庄重而安详,我们在这里都向这位无产阶级导师虔诚地鞠躬致敬。
按照规定,从列宁墓室出来后不能直接离开红场。必须向西,绕过观礼台,到列宁墓的背后,去瞻仰“名人墓”。那里紧靠克里姆林宫的红墙有二十几座墓,整齐地排成一排,他们都是前苏联时代功勋赫赫的人物(斯大林的墓也在这里,我下一篇巡礼文章还要写到)。这些墓的形制完全一致,都是方柱式的墓碑 ,人们必须在这些墓前逐个走过,才能从东边的出口走出红场。这大概也是前苏联时代留下的习俗。
这就是莫斯科红场全景,正前方是国家博物馆,左边是克林姆林宫和列宁墓,右边是卖奢饰品的古姆百货商店。
红场的另一头是有九个洋葱头的圣瓦西里东正大教堂。这几个宏伟的建筑环绕红场周围。
我在2000年和2015年,两次去俄罗斯旅游,都去瞻仰了列宁墓,但感受大不一样。
2000年那一次,苏联解体才十余年,普京上台不久,俄罗斯还保留许多前苏联的遗风,去列宁墓参观还要提前好多天预约,参观那天,一大早起床去排队,长长的队伍,排出了红场外面,整个过程要历经二三个小时。
那次也是十月初,刚好有寒潮袭来,凛冽的寒风中,我们绻缩在长长的队伍中,缓慢向前移动,队伍中有外国人,更多的是俄罗斯人,有学生,士兵,我中学时外语学的是俄语,还能说得几句,我问我前面排队一个小青年从哪里来,他咕哝了一个长长的词句,都是俄语中特有的弹音,我没有听清,问导游,才知是“塞瓦斯托波尔”,一个位于克里米亚的重要港口,卫国战争时那里曾有过一次重要的保卫战(如今也是俄乌战争的争夺之地)。那个年轻人大概是在那里驻防的水兵。
列宁墓那时还很神圣和森严,进红场时入口时要接受安全检查,所有背包提包手包,以及照相机、摄像机一类,一概不准携带入内。 参观者不能有任何旅游观光的意味,只有瞻仰膜拜和心灵体验。
2000年时,列宁墓还是戒备森严,只能远远拍照,列宁墓前,都是一些穿着黑皮衣的便衣,在警惕地巡视。
记得我们那次去时,地陪导游是一个老头,年纪快60了,原来是一个大学教授,后来在一个非洲小国当过外交官,据他说,他只学了半年多的中文,也没有去过中国,因此中文水平很一般(但是英语很流利),是一个非常和蔼睿智的老头。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临近退休,还要出来辛辛苦苦赚外快,可见苏联解体后对社会各阶层的冲击之大。
我们去的那一年,俄罗斯正陷于经济危机,卢布大幅贬值,一美元换78卢布(据说最高到100多卢布),市场上,房价和许多商品都是用美元报价。我当时换了100美元用作零用,居然没有用完,除了买了一个俄罗斯套娃外,就没有什么土特产和纪念品值得购买。进餐时,都有餐厅的服务员来悄悄询问,要不要鱼子酱,然后掏出一小包黑糊糊的东西,看来当时的俄罗斯,全民都在疯狂赚外汇。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城市建筑的确宏大,酒店也富丽堂皇,但是食品供应和管理非常差,莫斯科机场的洗手间里面污水遍地,不能下脚,不敢想象这里是世界有名的机场。
我们从小的教育,苏联是老大哥,是共产主义天堂,想不到革命几十年后,经济还是这么落后。
不过我们也感受到了俄罗斯人的文化素质和人文情感。我们那一次旅游内容很丰富,观看了莫斯科马戏团和芭蕾舞团的演出,这些都是世界闻名的剧团,剧院富丽堂皇,座无虚席,观众都是盛装打扮,观看时非常安静,结束时有节奏的鼓掌,非常礼貌,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
俄罗斯人有在节假日和重大日子(如结婚日),要盛装去纪念碑和伟人雕像前献花的习俗,我们参观列宁墓那天也是这样,导游是一身整齐的西装,胡子刮的干干净净,手里还拿一只红色玫瑰花,我注意到,参观的队伍中许多人都拿着鲜花,这是表示对革命先辈的敬意。
2000年时,数码相机还没有普及,我们拿的是胶片相机,只注意拍摄一些风景照,很可惜没有留下这位可敬导游的照片。
我在红场留影。
我在阿芙乐尔巡洋舰前留影,这就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的发声之地。
参观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故居,《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是在这里写成的。第二次去时,这个故居已经关闭了。
第二次去莫斯科,是十五年后的2015年,感觉就大不一样。列宁墓失去神秘的色彩,陵墓外面摆满建筑材料,大卡车随意停放,乱糟糟的一片。
参观列宁墓无需预约,直接去红场,虽有排队人群,但是队伍不长,三三两两的人群慢悠悠朝前走,聊天,嬉笑,拍照,和参观一个普通的旅游景点一样。
参观列宁墓的人大多数是外国游客,而其中中国人居多。

那几年,中国人去俄罗斯旅游去疯了,各个景点都是人头攒动,中国人受到的马列主义教育和革命思想熏陶,对列宁都有着崇高的敬意,因而列宁墓是中国人俄罗斯旅游行程中必去的地方。
图为彼得堡火车车站前及冬宫里攒动的中国游客。
只有列宁墓的内部,还保持严密的管理,为了保证列宁遗体的安全,当局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养护费用(据说是上百万的美元)。
但是也听说列宁遗体经过几次大的搬迁和波折,绝大部分都已损坏,现在参观者看到的,实际是已只剩下不足10%的实体,栩栩如生的列宁遗体绝大部分都是仿造的假体。到底真相如何,这可能是国家机密,谁也不甚清楚。
两次参观列宁墓,感受大相迥异,可以反映出这十多年来,俄罗斯社会和人民精神及信仰的变化。 列宁墓从崇高神秘,回归到了正常普通。其他许多革命遗址也荒废关闭,说明这个社会开始包容各种思想和意识,也就是过去常说的“卫星上天,红旗倒地,苏联解体”。
据说现在俄罗斯不断有人以“已非旧俄”,之名要求将列宁遗体改地安葬,但也有更多的人表示反对,他们却认为列宁遗体所承载的历史记忆和精神意义,已远超个人层面的纪念,已成为俄罗斯文化政治认同的一部分。对广大俄罗斯民众而言,列宁的精神意义远远超越他的身体。
列宁墓作为一个有100年历史的产物,它不仅仅是革命的象征,也是一个国家对自身历史的坚守,是过去,现在与未来的连接,列宁墓及其背后所代表的精神图景,一直影响着俄罗斯,影响着世界,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
图为最初的列宁遗体。
展示我的几张照片。这是时隔十五年,我在沙皇村的同一地点的拍照,景是人非,风景依旧,但是俄罗斯的社会实践以及游人的心态都有了不少的变化。
涅瓦河畔十五年,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对列宁墓的态度,归根结底,实际是涉及到对列宁个人的评价。
列宁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缔造者,也是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执政党的创建者。他成功地领导了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使社会主义由科学理论转变为伟大实践。列宁主义作为马克思主义在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代的新发展和新成果,开辟了马克思主义民族化之路。列宁被全世界共产主义者普遍认同为“国际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导师和精神领袖”,是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我们这一代的中国人,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们对列宁有着无比的崇拜和敬仰。其实无论是从历史上看,还是现在,列宁以及列宁主义对全世界社会发展和人的思想的影响是巨大的,深远的,列宁已经逝世100多年,但是列宁仍无处不在。
这是我在俄罗斯阿穆尔州的首府,布拉戈维申斯克(也被称为海兰泡,在中国黑河的对岸)旅游时,看到的几处列宁雕像。有资料说,现在俄罗斯全境还保留几千个列宁广场及雕像。
这是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的列宁广场,以及列宁的巨大雕像。雕像后面就是政府大楼。我在2019年曾去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旅游,那时候乌克兰首都还保留有列宁雕像,现在估计已经不存在了。
2012年我们去西班牙旅游,适逢五一节,在马德里的街头,看到游行队伍,人数不多,但是游行民众举着鲜艳的列宁头像的旗子。
再讲述一段旅游中的遭遇。
2009年8月,我们在北欧的芬兰旅游,路过一个小城市:坦佩里,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小城,早在1820年就有工厂建于此,主要是纺织厂。这座城市地形十分有特点,城市一东一西各有一个大湖,两湖之间有一天然的河流连接,城市就建设在河的两边。中午休息时,我们在街上散步,无意中发现并参观了一个有关列宁的纪念馆。
1905年,俄国工人起义失败后,列宁曾逃难到了这座城市,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并写就《国家与革命》一书,我记起年轻时看过“联共(布)简史”,书中就有一张插图:夜晚的湖边,篝火熊熊,列宁披着大衣,奋笔疾书。。。。。。原来这个情景就发生在这座城市。
纪念馆在工会大厦的二楼,曾是列宁居住的地方,大大的两间屋,展品琳琅满目,照片、文件、宣传画、列宁的雕像、列宁当年生活的桌子椅子等等,门票要5欧元,管理员递给一份英文的讲解材料,问有中文吗?没有,我看见有多种文字,有日文、法文,西班牙文,甚至韩文,就是没有中文。展品中醒目的是一些苏联三、四十年代的宣传海报:工人农民、锤子镰刀、振臂高呼、红旗招展。。。。。与我国五十年代的宣传画十分相象,看了有隔世之感。门口有一些纪念品出售,列宁写的书,列宁的像章、纪念币、邮票等,还有俄国的套娃。
纪念馆的说明书,有十多种文字。
列宁当年生活的场景,100多年了,家具还是如此簇新。
各种展品琳琅满目。
苏联时期的宣传画。
这里也是列宁与斯大林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两幅画像描绘当年的情景,一幅是列宁与斯大林兴奋地紧紧握手,仿佛久别重逢,我左看右看,怎么觉得与毛泽东与朱德井冈山会师的画像那么雷同。
另一幅是斯大林居中正侃侃而谈,列宁坐一旁倾听,一看就知道这是斯大林个人崇拜时期的作品。
我边看边纳闷,在这历史已过去100多年,在苏联已经解体,在共产主义已经不吃香的21世纪今天,在芬兰,在这样一个偏僻小城里,居然保留有这样一个列宁的纪念馆,纪念一段列宁的往事,这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事。是谁在提供资金维持这个纪念馆,又是谁还需要利用这个纪念馆呢?
我们参观完后下楼,看见二个日本模样的女游客匆匆进来,也是打听这个纪念馆,看来感兴趣的人还不少
谁说列宁主义已经消亡了呢?
谁说列宁主义已经消亡了呢?列宁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