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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诗报散文诗创作室编辑部

总  编:海底月

副总编:杨优

顾问:范恪劼、马仕安、刘一君、天外来客

主编:驮夫

执行主编:马到成功、一帘小月

副主编: 文酌、青山不墨、木羊

编辑: 飘、沐阳、淡然、

本期美篇:一帘小月

本期文档:一帘小月

终审:驮夫

 

✍本期临屏诗题七个:

1. 寒诗

2. 初雪

3. 西窗夜话

4. 冬韵初心

5. 时间的河流

6. 苏醒的灯

7.人的脊梁

本期出题人:刘一君、天外来客、驮夫、马到成功、青山不墨

 

本期上刋作者:君羊、闫宝珍、天外来客、张浩、寒冰如月、李乃乾、鸿翔、杨云冰、驮夫、奉献、马到成功、清浅、金风、张向阳、尤屹峰、焦荣科、听风、东方欲晓。




点评鉴赏

1. 时间的河流

文/君羊(广东)

晨露坠在草叶尖,颤了颤,坠入泥土——那是河的起点,细得像丝线。

檐角的铜铃被风推搡,晃出细碎的响,影子在地上流,和树影缠成麻花

老座钟的摆锤左右荡,每一下都溅起涟漪,漫过桌角的砚台,墨汁在宣纸上洇开,晕成远山的轮廓。

夕阳把河水染成蜜色时,洗衣妇的木槌敲打着石板,水花溅在裤脚,很快洇干,只留盐粒似的白。孩童追着飘远的纸船,笑声跌进水里,随波晃啊晃,成了下游渔火里一声模糊的欸乃。

河始终在流,带着露的清、墨的浓、笑的脆,穿过指缝时,凉丝丝的,像谁在耳畔轻语:所谓过往,都是此刻的波纹。

【主编精评】晨露、铜铃、座钟、墨痕等细节如涟漪漫开,时间成了可触的凉、可闻的响、可赏的色。唯美而深情,结尾“过往都是此刻的波纹”收束凝练,把对时光的体悟藏进温柔的隐喻,文字清润如溪,余味绵长。

2.初雪

文/寒冰如月(宁夏)

从黄浦江边的湿润里抽身,脚刚落到固原的黄土塬,入冬的第一场雪就来了。

这里的雪没有江南烟雨般的缠绵,它是西北独有的坦荡——细碎的雪粒,带着风的清冽,斜斜掠过还没有落尽叶子的树枝,落在半黄半绿的草坪上,瞬间融成一小片深色的痕,又被新的雪绒轻轻覆盖。

空气里满是雪沫子的凉甜,吸一口,从鼻腔润到肺腑,洗去一路风尘。窗外的古雁岭隐在朦胧的白里,山脚下楼群裹着薄雪,待路灯次第亮起来时,雪粒在光里跳着舞,把楼宇的轮廓晕成柔和的浅白,连窗玻璃上的冰花,都透着暖融融的光。

雪越下越密,从粒变成絮,落在肩头不凉,反而带着点温软的痒。踩在初雪覆盖的小道上,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故土对归人的轻语。那些在上海街头见过的霓虹与喧嚣,此刻都被这白雪滤去,只剩下白白的静——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头发上的声音,静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雪光里慢慢消散。

这是固原的初雪,是跨越千里的遇见,是故乡递来的白围巾,裹着熟悉的清寒与安稳。站在雪地里,任雪花落在发间、眉梢,忽然懂了:所有的奔波与跋涉,终会在这样一场初雪里,找到归处。

【主编精评】以“归乡”为情感主题,对比江南烟雨与西北初雪的不同,雪粒的清冽、冰花的暖光、脚步声的“咯吱”,多方面描写勾勒出初雪的坦荡与温润。“故乡递来的白围巾”意象鲜活,将奔波后得安稳些得玲珑剔透,结尾落点于“归处”,让雪色中的静与暖直抵人心。

 

3.人的脊梁

文/闫宝珍(宁夏)

人的脊梁,是生命昂然挺立的支柱,是灵魂不屈姿态的象征。它深藏于血肉之下,却以无形的力量,撑起一个人的尊严与风骨。

脊梁是坚韧的。生活如惊涛骇浪,一次次向我们席卷而来。困境中,有人伏倒在地,有人却将脊梁挺得笔直,如寒梅傲雪,在严冬中凛然绽放。司马迁身受宫刑,折骨碎身之痛几乎摧垮了他的生命,但他以坚韧为脊,在黑暗中秉烛执笔,终成“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史记》。那不仅是史册,更是他用脊梁撑起的精神丰碑。

脊梁是担当。它让我们在责任面前不退缩,在使命召唤时不回避。从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以担当为脊为苍生纾难;到今日无数科研工作者,隐姓埋名数十载,以担当为脊托举民族复兴的梦想。他们在各自的天地里,用坚实的脊梁诠释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千钧重量。

脊梁更是正直。它让我们在是非面前守住内心的尺度,不因世浊而屈身。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宁可归隐田园,以正直的脊梁守护精神的明月;包拯铁面无私,持心如水,以正直的脊梁撑起公义的天平。他们如一座座灯塔,以自身的光亮划破历史的迷雾,为后人指引方向。

人的脊梁,无形却有骨。它让我们于风雨中昂首阔步,于诱惑前岿然不动,于重任下挺身而行。这脊梁,既是一个人精神的支撑,也是一个民族气节的传承。唯有挺直这样的脊梁,我们才能在人生的长途上行得从容坚定,在历史的舞台上写下不负此生的篇章。

愿我们都能铸就这样的脊梁——以坚韧为质,以担当为魂,以正直为魄,筑起生命不朽的精神长城。

【主编精评】本文立意高远,以“坚韧、担当、正直”描述“脊梁”的精神。从司马迁到科研工作者,从陶渊明到包拯,古今例证兼具厚度与说服力,将个人风骨与民族气节相连。文字铿锵有力,如脊梁般挺拔,层层递进的逻辑与排比修辞,让议论既有力度又具感染力。

4.初雪

文/天外来客(陕西)

初雪,犹如流淌致远的白练。奇寒清冷里,踩踏着突兀的陡峭。把清澈纯净美,溶冶成灵魂的光塞进晨昏斜阳。

记录着剑门关,风雨雷电,而不觉疲惫和孤单。把暗度陈仓刻在史卷,铅色的凝重,在三国演义中,成了滚滚长江东逝水的一瞥。那些个草船借箭,舌战群儒的智慧,辕门射戟的逶迤,都成了笑谈渴饮的茶光浮尘。

望着初雪素洁,竟然有了想成为大散关垛口的砖。青灰色身躯,与大秦岭的骨骼融为一体。在地北天南出,成天然的安然屏障。与无数块青色的脊梁,共力继续铸造,华夏龙脊的高度。

初雪,素洁的身影。我与你同在蓝天下,让身躯成为奠基的硬核。让初雪飘飘扬扬,与华夏血脉共吟唐宋元明清的风雅,你把皎洁的月光,溶解成清寒冰诗,在剑鞘里储满血色豪迈。

执剑出行,携初雪的生命。在河山里,铸成铿锵高亢的巍峨。让身躯千年放光,苏醒仍旧永生地活着。

【主编精评】借西北初雪勾连历史与家国,剑门关、大散关、秦岭等地理意象,叠加三国风云与华夏龙脊的厚重,让雪的素洁染上豪迈之气。“成为垛口的砖”“与华夏血脉共吟”的抒情,将个人情怀升华为家国担当,文字苍劲雄浑,在雪的清寒中透出炽热的精神力量。

5.冬韵初心

文/奉献(山西)

朔风轻舞,剪裁着云絮的留白,将冬韵初心的原创叠进霜花的纹理。那些关于春的韵脚、夏的平仄、秋的标点,追求河流调整过的弦音,虔诚地收拢每一季的馈赠,在山峦的高端托起一页素笺,欣赏劲松以骨骼作画的格局,写意每一行奔赴寒霜的脚步,冰层之上初心始终澄澈,在节气的转折处,于“瀚海阑干百丈冰”的背景中重构坐标。

点赞落叶飘零舞动最后的绚烂,用心感受岁月轨迹铺开冬的秘密,用爱品味大地洁白的纱衣,享受一次发源于天际的震撼。冬韵藏在时光的每一个细节里,宁静与深邃展开冬的名片,寒风是考验和磨砺,是通往春天的序曲,漫长而崎岖的冬路,让梦想的种子破冰而出,绽放春的消息。

冬韵初心,有一种岁月的低吟,可爱的家园,一个粉妆玉砌的冬季,芬芳着村庄的记忆和怀念,诵读属于自己的那份坚强与向往,那是一方梦开始的舞台,信仰与热爱在浪漫的诗意里盛开,汇成冬日最美的风景。

【主编精评】 以诗化语言铺陈冬之韵味,朔风、霜花、劲松、冰层等意象,串联起四季沉淀与初心坚守。“瀚海阑干百丈冰”的引用与“梦想的种子破冰而出”的隐喻相呼应,既写出冬的深邃宁静,又暗含向上的力量。文字如霜花般精致,将岁月感悟与家园情怀融于冬景,意境悠远。

6.寒诗

文/马到成功(河南)

更迭的季节在步声中蜿蜒,路边开放的残菊,向着刚出土的麦苗倾斜!

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两旁寂静的小树林把无奈洒落一地。冰凉的霜露压伤了十月的路径,风儿瓦解了所有的温度!

我偷听着风的密语,仿佛听到了冬的召唤,仿佛接到了冬的请柬!所有美好的词语都一一写在南归大雁的翅膀上!

太阳那一点点的温暖,凝聚着十万个动情的守候!积久的念想总在晴朗的眸子里溢彩,问路的炊烟最后落尽一场蝶变!把梦托给雪花,愿我们每一天都是暖暖的风景……

【主编精评】以初冬景物为引,残菊、麦苗、霜露等意象勾勒出季节更迭的清冷,“冬的请柬”“大雁翅膀上的美好词语”让寒景添了几分灵动。结尾“把梦托给雪花”将念想与暖意相融,文字质朴流畅,把冬日里的守候与期许写得含蓄而温情。

7.睡在冬天里的花朵

文/清浅(湖南)

我蹲下身,指尖触到那蜷缩的花瓣,像触到一粒被时光遗忘的纽扣,冰凉,却透着执拗。它睡得那样沉,将夏日里那一场轰轰烈烈的花事,都敛成了掌心一团沉默的梦。我疑心它是否还在呼吸,那气息,该是极轻极缓的,如同老祖母压在箱底的绸缎,在黑暗里,静静地做着关于光年的旧梦。

风是唯一的访客,在空旷的田野上踱步。它拂过枯草的鬓角,便响起一阵簌簌的耳语;它摇动老树的枝丫,便弹出一串清脆的骨响。这声音,初听是寂寥的独白,再品,却成了一曲坚韧的摇篮曲。它不像春风那般殷勤,带着甜腻的诱惑。冬风是诚实的,它吹走所有浮华的粉饰,只留下山河最本真的骨骼,对我们说:你看,这袒露的,才是生命最初的庄严。

我的脚有些麻了,便缓缓起身,在田埂上慢慢走着。鞋底摩挲着干爽的泥土,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为这场漫长的安眠,哼唱的一支无字歌谣。这让我恍然想起它从前的模样。也是这样的黄昏,暑气未消,它便迫不及待地炸开了,一朵接一朵,泼辣得像晚霞跌碎在了人间。蜜蜂与蝴蝶是它座上的常客,终日环绕,嗡鸣声里都浸着蜜糖般的倦意。那时的它,是个慷慨的浪子,把生命的热力,毫无保留地,献给了每一个路过白昼。而今,它学会了珍藏。把蝉鸣、阳光、雨滴与所有的爱慕,都酿成一粒饱满的种子,妥帖地安放在心窝里。这小小的荚壳,便是一座微缩的宫殿,藏着整个夏天的雷霆与情话。它不与严寒争辩,亦不与朔风抗衡,只是以一种谦卑的姿态,退回到泥土的深处,守护着一个关于未来的、金黄色的诺言。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的智慧?盛放,是一种倾尽所有的勇敢;而休眠,则是一种涵养力量的远见。一个是为了照亮世界,一个是为了延续光明。比起夏日那般酣畅淋漓的挥洒,眼下这隐忍而安然的蜷缩,更透着一股动人心魄的坚韧。

忽然,几个戴着绒线帽的孩子像雀儿般跑过,他们红扑扑的脸蛋,是这灰白画卷上最鲜活的亮色。他们呵出的白气,和清脆的笑声一同升腾,瞬间便撞破了冬日的沉静。他们属于另一个正在燃烧的季节,自然读不懂这寂静之下,正在缓慢书写的寓言。

但我已不再为这朵花感到惋惜。它并非终结,而是在进行一场最深沉的酝酿。这看似荒芜的冬季,于它,恰是一场不可或缺的、丰饶的酣梦。大地的沉睡,是为了孕育惊蛰的雷鸣;花朵的枯寂,是为了兑现另一个春天的盟约。

暮色四合,寒气像潮水般漫上脚踝。我该回家了。

最后回望一眼,那朵花依旧静静地睡在冬天的臂弯里,像一个笃信的守望者。我转身离去,心中却被一种温暖的安定所充满。我知道,当融雪的水滴第一次敲响窗沿,当南风再度变得柔软,它会从容醒来。它会慢慢地、郑重地,舒展每一片花瓣,将珍藏了一整个寒冬的春天,娓娓道来。

【主编精评】以“休眠的花朵”为主线,用“时光遗忘的纽扣”“老祖母的绸缎”等精妙比喻,赋予枯花坚韧与智慧。对比夏日盛放与冬日蜷缩,深挖“休眠是涵养力量的远见”的深意,孩童的鲜活与花朵的沉静相映,文字细腻温润,情感层层递进,于寂静中见生命力量。

8.寒诗

文/驮夫(甘肃)

初冬的清晨,霜花在窗玻璃上勾勒出山河草木般的纹图。推开门,一股清冽的空气迎面扑来,这是冬天特有的气息,混杂着泥土、枯草和远处隐约的柴火烟味。巷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褪去盛装,光秃的枝丫交错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极了一幅用铅笔勾勒的素描写生。

落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些金黄、赭褐的叶子层层叠叠,仿佛大地裹了一条厚实的毯子。偶尔有风掠过,几片残留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像迟到的信笺,轻轻覆在先前落下的同伴身上。正应了那句“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走过你走过的路。”

最令人驻足的是门前大桥墩旁边及远山坡上那些常青松树和柏树,它依然保持着苍翠的姿态,松树的针叶上挂着细小的霜珠,仿佛能掐出绿意来;柏树则像沉思的哲人,墨绿的树冠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它们与落叶乔木相映成趣,一边是坦然的凋敝,一边是倔强的坚守。

红园北口的早餐摊,升腾起阵阵白雾,白面馒头和花卷馍的香气与蒸笼的热气交织在一起,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暖意。木洒早餐店照常进行营业,正忙着张罗生意,木洒的父亲,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他是这个小区活得闲适惬意的一个人,他已吃过早点,穿着时尚的毛领棉衣,提着鸟笼慢悠悠去逛早市遛鸟,步行中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空气里;与木洒父亲年龄相仿的小区住户老苏,还为生活奔波劳碌着,老苏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儿孙满堂,可惋惜的是,天不遂人愿,老苏的儿子开三轮拖拉机拉山货,在路盘山出车祸,五年前就亡故了。留下儿媳和两个未成年的孙子,加之老苏妻子得了帕金森,生活不完全自理,这个家只有靠他托着了。老苏的儿媳尕拜也很孝敬,她在一家饭馆打工,起早贪黑,顾不上照顾婆婆和公公。一年四季老苏在贩卖蔬菜生意。他戴着过时的棉帽,穿着过时的旧棉衣,骑着三轮摩托车,拉着一三轮电车的青菜及辣椒,正去菜市场摆摊,他身上冒出的那股韧劲,让人敬畏而又觉着心疼。生活空间与层次的不一,人与人命运的安排的不同,形成这不同的生活形式。无论怎样,这也是人间冷暖交叉烟火中的寒诗。

其实,人生一世,各有各的活法,随遇而安,不自暴自弃,勤奋努力的人多的是,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懂得生活趣味的人。更懂命运时序,清楚自己的使命,从不过分怨天尤人,亦不对比着去生活,也从不轻易放弃自己的追求。就像路边槐树枝头悬着的几颗干瘪豆荚,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为来年的春天保存着记忆的种子。

这清瘦的冬日,褪去了繁华修饰,反而让万物显露出最本质的轮廓,充满烟火里的灿烂,又充满不可言传的冰冷与凉意。或许冬天真正的诗意,就藏在这枯荣交替的坦荡里。草木用年轮记录时光,人间用炊烟丈量日子,而寒风中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生命最朴素的告白。

【主编精评】将冬景与人间烟火相融,霜花、枯树、常青松柏铺垫清冷基调,再以早餐摊的暖意、木洒父亲的闲适与老苏的坚韧形成对比,勾勒出世间冷暖。“人间烟火中的寒诗”立意深刻,把普通人的生活韧性藏进冬日图景,文字质朴接地气,于平淡中见真情,烟火气与诗意兼具。

9.西窗夜话

文/听风(河南)

开封上大学时,我住在校园最西的那座楼。宿舍里,宿友们大多来自豫西,带着那片土地独有的质朴与热情。

有一日,她们让我给宿舍取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月满西楼。”当时不过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这名字有几分诗意,却未曾想,它日后成了我们宿舍情谊的独特印记。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西窗洒在宿舍的地板上,宛如铺上了一层银霜。我们围坐在一起,开启了一场又一场的夜话。窗外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寂静。而在屋内,我们的话题却如潺潺流水,源源不断。

我们谈理想,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辉煌。有人渴望成为教书育人的教师,有人立志在商海中闯出一片天地。那些梦想,在西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美好。

我们也谈生活中的琐事。谁在课堂上出了个小糗,谁又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都能成为我们欢笑的源泉。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我们的讲述中变得生动有趣,让整个宿舍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们还谈家乡,豫西的山水、美食,还有那些温暖的回忆。有人说起家乡的窑洞,冬暖夏凉,承载着儿时的欢乐;有人提到家乡的美食,羊肉汤的鲜香至今仍让人回味无穷。在这些关于家乡的话题中,我们感受到了彼此的眷恋与思念。

在那些西窗夜话的时光里,我们的心贴得越来越近。宿舍里的氛围,就像那透过西窗的月光,柔和而温暖。我们相互支持,相互鼓励,共同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时光匆匆,大学的生活如白驹过隙。毕业的那一天,我们带着各自的梦想,离开了那间充满回忆的宿舍。但“月满西楼”的情谊,却永远留在了我们心中。

如今,虽然我们天各一方,但彼此的关心从未间断。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能让我们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温暖。每当回忆起那些西窗夜话的日子,心中总是充满了感动。

那透过西窗的月光,见证了我们的青春岁月,见证了我们的友谊。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风雨如何,我相信,我们“月满西楼”的情谊,会像那坚韧的竹子一样,永远长青。

【主编精评】以“月满西楼”为引,串联起大学宿舍的夜话时光,理想、琐事、家乡等话题贴近生活,月光的意象贯穿始终,营造出柔和温暖的氛围。文字平实真挚,没有华丽辞藻,却将青春友谊的纯粹与绵长刻画得淋漓尽致,回忆感拉满,读来格外动人。

10.冬韵初心

文/鸿翔(陕西)

红了枫叶,黄了银杏,国槐的叶天天在落,红满枝头的柿子无人采摘,野菊花开满田间土埂,层次分明的割开青青麦苗,晨曦里露珠折射着朝阳七彩,日暮苍穹书写冬韵初心。

西北风裹挟着寒冷不断地降临,街道行人渐少,脚下没有了蚂蚁昆虫,麻雀从不消停,总有讨论不完的话题,初霜降临的早晨朦胧,似风似雾似梦,白色的颗粒密密晶莹,薄如蝉翼,轻似微尘,给人呼之欲出,触手可碰的心动。

初冬放缓了季节的脚步,多雨的秋褪变着冬的初心,女贞树的果实饱满而沉重,压弯的树枝摇晃不停,红玉兰的苞芽让人联想春的梦。季节不只是变化的风景,总让人有太多的感伤情怀,冬是一个敢于沉默,善于歇息的季节,流水放缓,颜色变淡,就连那天空高而云淡,仿佛一切都要脱下伪装,袒露胸怀,来一次心灵之约,来一次风花雪月的浪漫。

冬渴望温暖,一杯热茶,一声问候,一次握手都能成为值得珍藏的美好记忆。也许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在这个落满冰雪的世界更加感觉爱的重要和家的依靠,因为天地都在展示初心与执着,用原始和真诚的面孔昭示一切。

冬是无从选择的季节,滤掉了五颜六色,淘汰了沉浮浑浊,裸露了初心骨骼,一切皆天然雕琢,一切都孤独沉默,也许繁花尽头才是冬的归宿,也许喧嚣的结果只为寂静。

冬韵无节才美,初心无欲方宁,蜡梅才开得彻骨香远,春才在梦里可望可期。

【主编精评】 本文捕捉初冬多元景致,枫叶、柿子、麦苗、初霜等意象铺陈出冬的层次感,“脱下伪装,坦露胸怀”点出冬的本质。将冬的沉默与初心的纯粹相连,“冬韵无节才美,初心无欲方宁”的感悟凝练深刻,文字兼具画面感与哲思,在清冷冬景中透出对初心的坚守与对春的期许。



精华鉴赏

1.时间的河流

文/天外来客(陕西)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光的梭子,犹如经纬沧浪之水。

流淌着春天青春气息,鲜衣怒马披星戴月昂扬纠纠前行。那种逆鳞而为的脚步,踏遍山水人未来刻在日历的门楣。

夏光携火的播种机,不论晨昏。遍地英雄的耕耘者,把河山锦绣写成国泰民安的典籍。

秋光裹着晨露趴在枫叶上,镌刻着金叶是季节烫金名片。毫不掩饰无私付出的温柔。

风轻晃,云慢怡。那些个水月洞天的生命,都在无声处点燃诗意炉膛。把朝花夕拾的金黄,冶炼浇铸成高岸。

不朽的青墨铅华,天地间共鸣成雄鹰的读文正本。

2.人的脊梁

文/李乃乾(宝鸡)

群山的脊梁是耸立大地,有我自岿然不动的坚实,绵延千里有永不低头的气势;江河的脊梁是奔涌不息,不怕山高路远,高歌向前,有心归大海的执念;海燕的脊梁是搏击风浪,在苍茫的大海上,迎着风起云涌的波浪,有折不断的翅膀;骏马的脊梁是驰骋疆场,有飞奔千里的劲蹄,踏破尘烟不惧寒暑;松柏的脊梁是迎风傲雪,不怕风雨雷电,以高大挺直的腰杆,撑起四季的苍翠;

人的脊梁,是信仰铸就的磐石,在迷雾中指引方向,在困顿中点燃希望;是灵魂淬炼的火焰,于黑暗中照亮前路,于孤独中温暖人心;是精神凝聚的钢骨,在逆境中挺立不屈,在挑战中愈挫愈勇;是骨气撑起的脊梁,不卑不亢,不媚不骄,以尊严书写生命的重量。

哦,人的脊梁是支撑个体挺立的核心力量,是风雨中不倒的旗帜,是岁月里不朽的丰碑。当信仰如星、灵魂如炬、精神如钢、骨气如山,人便有了顶天立地的脊梁,于天地间,立成一座山,行成一条河,活成一道光。

这就是对“人的脊梁”的最佳诠释。

 

3.人的脊梁

文/君羊(广东)

老木匠弯着腰刨木,脊梁骨像张绷紧的弓,汗水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淌,在木屑里砸出小小的坑。刨刀过处,木花簌簌卷成浪,他忽然直起身,脊梁“咔”地响了一声,像老槐树抖落积雪——那弧度里,藏着三十年没弯过的倔强。

挑夫踩着青石板往上走,扁担压得脊梁微微弓起,却每一步都踩得扎实。石缝里的草顺着他的影子往上攀,想够到那道被汗水浸亮的弧线,仿佛攀着就能摸到天。

雨里,穿校服的少年把伞往同学那边倾,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脊梁却挺得笔直。风掀动他的衣角,像面小小的旗,在雨幕里招展着不肯倒。

脊梁从不是硬邦邦的骨,是藏在皮肉里的河,会随生活弯出温柔的弧度,却永远朝着光的方向,淌着不肯凉的热血。

4.人的脊梁

文/杨云冰(陕西)

它不是山峦的余脉,亦非庙堂的廊柱。当月光流过旷野,你可见那些弯曲的背影像待垦的荒原?他们俯身向大地,如同祖先在甲骨上刻下最初的卜辞。脊骨节节凸起,是深埋的绳结记事,系着渔猎时代的火种,系着陶器上的波痕。

我曾在薄暮时抚摸祖父的背脊。汗水冲刷出的沟壑间,栖居着整个家族的星图。他说疼痛会唱歌——那是龙骨水车转动的吱呀,是蚕食桑叶的沙沙,是稻穗灌浆时细微的爆裂。这些声响在椎骨的缝隙里筑巢,代代相传,成为我们血脉中的惊蛰雷。

看啊!那些挺立的身影正在溶解:耕者化作扶犁的剪影,医者垂下白鹭般的颈项,铸剑师将脊柱弯成满弓。他们的脊椎里奔涌着铁与盐的河流,当千万条河流交汇,便成了支撑苍穹的潮涌。这不是悲壮的倾托,而是静默的丰饶,如同地脉托举大陆而不自言说。

今夜,我的笔端生出新的骨节。它在宣纸上行走的沙沙声,多像惊蛰时节的初雷。原来每道挺立的曲线,都是大地写给天空的契文——人之所以为人的凭据,从来不在昂起的头颅,而在那甘愿为重负而弯曲,却永不断裂的,谦卑的骄傲。

 

5.时间的河流

文/驮夫(甘肃)

我站在这条名为时间的河边,看水面漾开无数细密的年轮。褐绿的波纹像是陈年的丝绸,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光阴的故事。那只白鸟掠过时,翅膀划破水面的瞬间,恍若童年时扔出的石片,在记忆的湖心激起七八个跳跃的圆圈。

河水从不急于诉说。它只是缓慢地推移着季节,把春天的融雪酿成秋日的澄明。远山的轮廓在水汽中微微晃动,像褪色的墨迹,记录着地质纪年的秘密。岸边的芦苇枯了又青,它们弯腰的姿态里,有着对流动最深的领悟——真正的永恒,原来是学会与消逝和解。

白鸟突然振翅飞向云层裂隙,我的目光追着那抹白掠过水面,忽然懂得何为“逝者如斯”。可当我凝视水底晃动的天空倒影,才发现河流真正的流向并非向前。它垂直地渗透进土壤,向上蒸腾成云雾,在每一次降水与蒸发中,完成着循环的仪式。

暮色渐浓时,整条河开始吸纳漫天的星子。水流托着星光向远方去,如同托着无数闪亮的时辰。我听见河床深处传来卵石摩擦的声响,那是比人类历史更古老的钟表。此刻忽然明白:我们终其一生追逐的时间,其实始终静静地躺在这里,用水的语言讲述着存在的本质——所有的流逝,都是另一种形式的停留。25.自带阳光的人文/金风(吉林)

午后的古城墙,在一群长者的背后,烘干他们吐出来的陈谷子烂芝麻。而他们在孩子面前就是古城墙一样的倾听者,晾晒台,烘干机。

阳光来自时空长廊,来自日头和时间,还有耐心和爱。被阳光照耀久了,就不知不觉变成了光源,辐射到身边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带阳光的人,就是与阳光为伴的人。“远离负能量的人”,正是基于此而验证过的。

微笑是一缕阳光,勤奋是一缕阳光,坦诚相待是一种阳光,见义勇为是一种阳光……雷锋精神是一种光源,袁隆平水稻之父是一种光源……

自带阳光的人,心中有爱。爱是温暖的热源,也是明亮的光源。心中植入爱的种子,让它发芽壮大,就自然而然成为自带阳光的人。

日月星辰是光源,灯火蜡烛是光源,信号灯是,手电筒是,目光是……都是爱心所致,规律所使。我们从祖父祖母口中听过: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颗星星。

原来,我们都是自带阳光的人。

6.寒诗

文/张向阳(河南)

满地的黄叶向南,它写着拜别秋天的诗句。

气温骤降,我的思绪也随着落叶纷飞。

我在想,无着落的落叶随风而去的身影,无助无奈悲凉的景象与我此刻的心情相似。

每当寒潮来临,祖母早就与我们兄妹备好了棉衣,粗布厚棉舒适得体。厚冰积雪穿不透这份温馨港湾。童年的个头上涨着,我的裤脚也在一寸一寸接,直至像小鸟一样飞离。祖母走了,走在初秋。临行,也没有放下对我们的牵挂!

祖母走了。这个接力棒交给了俺妈,临秋接近,妈妈不分昼夜纺纱织布,缝补浆洗。她那俊俏的脸白皙的手早早地皴裂,染上梅花一样的红晕。岁月推进,俺妈也走了,走在晚秋。她的不舍在无言中,牵在心头的仍然是我们。

秋风萧萧,像在呼唤。声声风响是祖母提醒我穿衣保暖。飘飘雪花又似俺妈尚没有纺完的棉团……

最是寒冷才有诗,风吹来思念,雪带来永远的玉洁冰清,脑际里留存的是温暖。

7.冬天的快乐

文/清浅(湖南)

你若觉得冬日只有肃杀,那便错了。它的快乐,是内敛的,是需要你走出去,用身体去读,用一颗静下来的心去品的。不信,你看——墙角那枚蜷缩的梧桐叶,夏日曾何等阔大,如今被风搓揉得只剩一把筋脉。它却不甘沉寂,偏要“刺啦啦——”地刮过青石板,像个执拗的老学究,曳着破袍子,非要与你辩论冬日的哲理。我跟着它。脚下的冻土硬邦邦的,每一步,都传来“硌硌”的、实在的回响。那股子寒气,自脚底螺旋而上,倏忽间,便将盘踞在脑中的那点昏沉暖意,激得四散奔逃。

路旁的老槐,早已褪尽铅华,赤条条地,了无挂碍。枝丫却如铁画银钩,奋力向灰白的天穹里伸张,像是无数被冻结在半空的、焦黑的闪电。这是一种沉默的挣扎,一种瘦硬的风骨。夏日里,它们被丰腴的绿叶包裹,是喧哗的,也是臃肿的。如今卸下所有,才真真切切地,裸露出生命本来的线条。

正凝神间,鼻尖触到一点倏忽即逝的冰凉。仰起头,簌簌的,雪末儿竟真的筛下来了。起先只是三两粒,羞怯地在空中飘摇,寻不着方向。转眼,便成了一片,纷纷扬扬,织成一张漫天漫地的、朦胧的网。远处的屋舍,近处的田垄,连同渺小的我,都被温柔地罩了进去。世间所有的声响,仿佛都被这厚厚的雪吸走了,只留下一片浑然的、白色的静寂。我立在其中,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慢了下来,应和着这天地间唯一的节拍。

雪,落在干枯的草茎上,发出春蚕啮桑般的“窸窣”声。它一层覆一层,耐心地,将所有的棱角与芜杂都温柔地抹去。眼前,只剩下一张巨大无朋的、未着笔墨的宣纸。此刻,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也被这清凉的白色涤荡了一遍,通体透明。那些琐屑的烦忧,竟被冷气一激,凝结成小块的信笺,随着呵出的白雾,轻轻飘散在这广漠之间,再也寻不见踪影。

这,大抵就是冬天最深的快乐了。它不给你锦簇的花团,不给你谄媚的暖风;它只给你看生命的真相,与一场肃穆的洁白。它逼你从温吞的炉火旁起身,用一身沸腾的血,去会一会这彻骨的寒。

正是在这冷与热的交锋中,你才如此真切地触摸到自身生命的存在——像那老槐的枝干,在剥除一切浮华之后,反而生出了铮铮的力气。

雪,愈发密了。我转身,循着来路回去。脚印在雪地里,烙下两行歪斜的痕。回头望,那痕迹正被新的雪片温柔地填满,终至无迹可寻。这来去,仿佛是一场空。但身上犹存的凛冽,与胸中被雪洗过的那片清朗天地,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快乐,是实在的。

 

8.寒诗

文/奉献(山西)

晨曦的旷野,凝满了晶莹的白霜,枯叶随风飘远,留恋游园的页面。紫外线铺开的底色诱惑回归的灵魂,朗读的节奏,渗透冬天的每一寸土地。  

寒诗的字里行间遇见雪花的快乐,翩跹空中的潇洒,清晰山峦河流的画屏,觊觎远古的秀美,承载着彩虹的梦。用捧在掌心的一粒种子和藏在意境里的一抹绿意,书写一份金黄色的答卷,改变了冬的严苛,姹紫嫣红的词语在季节的舞台上无比灿烂。

中国诗歌报散文诗室第367期精华作品合集

寒诗以“寒”勾勒出寒冷天气下的物理压迫,传达出严寒中个体的孤立感。“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形成冷暖交织的张力;“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传递对家乡的深切思念;“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生动地捕捉了自然界中季节变幻的微妙瞬间,展现了生命的循环与不息,同时也寓意了人生的起伏与变迁,以及时间的流逝与生命的珍贵。

寒诗,涵盖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缘,诗行吟响时光的回声。若理解了文字的庄重,这个世界温暖与希望永不缺席。

 

9.寒诗

文/尤屹峰(宁夏)

从小听惯了寒风,经历过高潮,受到过寒气的侵袭,熬过寒夜,看到过寒光,却从来没欣赏过真正的寒诗。

寒诗是什么?写凄冷的诗?反映孤高冷峻的诗?表达清冷个性的诗?我估计大部分人和我一样做不出回答,即便是那些有名的诗人,恐怕没几人能准确定义,更没有几人写出过能名垂青史的写寒诗的诗人。

“寒风肆虐摧树木,严霜凝重结庭兰”是不是寒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是不是寒诗?“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能列入寒诗名作范围吗?

写寒冷季节及其风景题材的,算不算寒诗?写寒冷天气及其心情等内容的,算不算寒诗?

忽然眼前出现了冰天雪地的景象,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冬天早晨看到的窗玻璃上的冰凌花,忽然不由吟诵起伟人的伟大词章《沁园春·雪》中“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诗句……

寒诗的定义似乎越来越明确,寒诗的内容似乎越来越具体,寒诗的意象似乎越来越清瘦高古,寒诗的风格似乎越来越苍凉旷远……

节气迎来小雪,天气越来越冷,景象越来越纯净凛冽,一首寒诗在心中已酝酿成型,正待平平仄仄书写出来。

天寒人不寒,寒韵谱心间;雪白风侵骨,格高自淡然。

10.时间的河流

文/鸿翔(陕西)

时间的河流总是从霞光晚照里流淌,一半温暖一半清凉,流进了暮色,溶进了月光,伴着蛙鸣,伴着风霜。

曾是这岸边的蝌蚪,游走在空旷的河谷,虽然拥有了生命,但一切模糊朦胧,童年只是一次心跳,一次浅浅的脚印,不知成长将是什么样的过程?只能傻傻地等,做遥远的梦。

时间的河流很宽很长,总有无数的小溪流入并奔向远方,岸边蒹葭苍苍,野鸭翻飞,日暮苍山远,河水起涟漪,我只是一尾小鱼,一颗沙粒,见证了普通又平凡,惊险与奇迹。

仰视父母的时候我很矮小,总希望站在大石上,那年那月的天很长很冷,仿佛就像老家又窄又长的胡同,有很多鸡鸭牛羊,每一个晨昏总是犬吠鸡鸣,一切都是匆忙的叠影,时间那么慢,村头的石碾咯吱,咯吱转不完的圈……

镜中的额头添了白发,曾经的少年只在回忆和往事里奔跑,凫水的夏秋闷热,狗刨或仰躺游泳很是惬意,梦里总有吃不完的西瓜。也许你我都是时间河流里的泥沙,或停在某一个拐弯的岸边,或许将顺流而下,记忆便是那埋下的贝壳,总会躲在大石下。

时间的河流一直不停地流淌,催着我们手脚不停,催着黑发霜染,额添皱纹,往日只成发黄的记忆,唤醒着昨日,挽留不住今天,期待着明天。

时间的河流悄无声息地流进岁月春秋,带着满满的思绪情怀,我们都曾泅水渡舟,都有一番刻骨铭心的经历,生命短暂,但精彩无限,值得一生回味体验。

11.人的脊梁

文/李乃乾(宝鸡)

群山的脊梁是耸立大地,有我自巍然不动的坚实,绵延千里有永不低头的气势;江河的脊梁是奔涌不息,不怕山高路远,高歌向前,有心归大海的执念;海燕的脊梁是搏击风浪,在苍茫的大海上,迎着风起云涌的波浪,有折不断的翅膀;

骏马的脊梁是驰骋疆场,有飞奔千里的劲蹄,踏破尘烟不惧寒暑;松柏的脊梁是迎风傲雪,不怕风雨雷电,以高大挺直的腰杆,撑起四季的苍翠;

人的脊梁,是信仰铸就的磐石,在迷雾中指引方向,在困顿中点燃希望;是灵魂淬炼的火焰,于黑暗中照亮前路,于孤独中温暖人心;是精神凝聚的钢骨,在逆境中挺立不屈,在挑战中愈挫愈勇;

是骨气撑起的脊梁,不卑不亢,不媚不骄,以尊严书写生命的重量。

哦,人的脊梁是支撑个体挺立的核心力量,是风雨中不倒的旗帜,是岁月里不朽的丰碑。当信仰如星、灵魂如炬、精神如钢、骨气如山,人便有了顶天立地的脊梁,于天地间,立成一座山,行成一条河,活成一道光。

这就是对“人的脊梁”的最佳诠释。

提名作品

1冬韵初心

文/闫宝珍(宁夏)

窗外,冬日的阳光是吝啬的,淡淡地敷在疏朗的枝桠上,像一层薄薄的铂金。案头的稿纸,却蓄着一片融融的暖意。这便是我——一个终日与公式、定理周旋的数学老师,所拥有的另一片天地。回望来路,那个伏在卧室的窄桌上,就着一盏昏灯写下第一行稚拙文字的夜晚,仿佛就在昨日。那时的心愿,朴素得发亮:无非是盼着铅字能在省级的报刊上开出小花,无非是渴望能走进那扇名为“自治区作协”的门,向里张望一眼文学的堂奥。

粉笔的微尘与墨香,原是两种不同的呼吸。一种要求绝对的精确与逻辑,是理性的坚冰;一种则容许恍惚的抒情与想象,是感性的暖流。许多人讶异我如何能在这二者间从容踱步。他们不知,那由点、线、面构筑的严谨世界,恰是我文学生命的坐标系,它赋予我秩序与冷静;而那由字、词、句流淌出的情感江河,又反过来滋养着我的理性疆土,教我懂得世事的模糊与丰饶。这数十篇见报的文字,与其说是成果,不如说是一道道桥梁,连接着我生命中看似对峙,实则相生的两岸。

而今,省报的副刊于我,已是熟悉的园地;作协的会员证,也静静地躺在书橱的一角。可每当冬日的寂静降临,我总会想起那个起点。那时的渴望,滚烫而单纯,不掺一丝杂质,如同这冬日清晨凝结在窗上的冰花,剔透晶莹。这“初心”,便是那第一片雪的形状,往后的所有篇章,都不过是它的无数次的飘落与累积罢了。

冬韵沉沉,它不言语,却将万物最初的形态,映照得愈发清晰。我的数字是这大地的骨骼,我的文字是这枝头的寒香,它们一同在岁月的严寒里,守护着那份最初的、关于美的悸动。路还在延伸,而那个从冬夜里出发的自己,将始终与我同行。

2.冬韵初心

文/天外来客(陕西)

冬韵笔锋,直逼温软。狼毫的纤韧的脊梁,扛起烘暖岁月的责任。

轻捻起曦光,把清寒的骨头塞进金箔纸张。饱蘸沧桑的长度,磨砺后文字。慢慢地摊开心脏,让日月剖析经络,让季节风沁雨润。让雄鹰翻译读心,让锦鲤阅卷勾对。

冬,尽管使命召唤。但是敷衍岁月的蝼蚁始终,抱着仅有的见识,指手画脚的初心。且看,污泥浊水冒泡的地方。始终难以割舍其臭味,期待一场雪覆盖其面目。

尽管,秋扫尽落叶归根,然而冬的雷霆万钧之力,终会让雪花落在可期的田野。

3.西窗夜话

文/杨云冰(陕西)

起先只是一滴,沿着窗棂的沟壑慢慢爬,像老时光不肯走。后来夜色就稠了,稠得能听见寂静的声响——是茶烟在梁间绕,是往事在骨节里微微地开裂。

我们相对坐着,两尊未完工的雕像。你的白发在暗里浮着,像深秋的芦花,风一过便簌簌地落进影子里。不说话的时候,西窗便自己开口:是风摇着老槐的呓语,一片叶子正松开手,告别它悬了一生的枝头。

说起那年渡口,杨柳青了又黄。你说船票还夹在陶渊明的集子里,墨迹已淡成了蝶翅。我们终究没有成行——不是风急,就是浪高,后来连理由都懒得再找。只见无数个自己,在各自单薄的轨道上,被岁月推着,茫然地前行。如今河岸都远了,远成画框里一抹淡墨的皱痕。

忽然说起墙角那架旧葡萄藤。你说它再结不出那样酸的果了,就像我们再也攒不起那样莽撞的酸楚。青春啊,倒像是前世的债主,今世用平庸来慢慢偿还。

茶凉了第三巡。窗玻璃上开始有细密的痕,是夜的眼睫在眨。远处偶尔的车灯掠过,在你额间瞬时的沟壑里,投下流动的光,又瞬时的抽走——像那些来了又走的年华。

你终于笑了笑,皱纹里漾着薄光:“看,西窗也老了。”是啊,它吞下那么多夜晚,自己却成了最沉的那片夜色。

而明日,明日又是一页新的日历,等着我们去烫平。

4.初雪

文/驮夫(甘肃)

雪是昨夜来的。先是细碎的雪沫子,敲在窗上沙沙响,像谁撒了一把盐;后来便成了鹅毛片儿,无声无息地往下掉,把天地都下静了。

清晨推门,世界已换了素白的封面。楼下停车场,有个人在清理车上的积雪,雪不厚,刚好把车顶掩盖住。仔细一看是老张,他在发动那辆旧货车,引擎声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沉闷。他得赶早去集市摆果蔬货。不一会儿,他开车便出了小区。车轮碾过新雪,留下两道深褐的辙痕,像给这白茫茫的天地划了道口子。几只觅食的麻雀在辙痕里跳着,啄食可能存在的草籽。车开远了,它们便飞到门卫的屋檐下,挤作一团,羽毛蓬得像几个褐色的绒球。

上学的孩子们是等不及雪停的。裹得粽子似的,一边往学校走,一边滑溜溜,伸手就去捧那凉沁沁的雪。团雪球,掷出去,在空中散成一阵烟;门前学校的操场,算是最热闹的地方。早到校的孩子们开始堆雪人,用煤球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倒扣的水桶成了顶滑稽的帽子。有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并不参与打闹,只静静地仰着脸,任雪花落在温热的脸颊上,化成一颗冰凉的水珠,她就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清凌凌的,也像雪珠儿滚在玉盘里。

远山都胖了。平日嶙峋的骨节,此刻被松软的白絮填得圆润。墨绿的松枝托着雪,层层叠叠,像是托着云。红水河的溪水,原本就不大,此刻也喑哑了,流速缓下来,让人觉得那溪水渗冰渗冰的。

雪光映着四面八方,天地间散发出一种柔和的亲切。行人们匆匆忙忙,街道上的雪,早已被清洁工们清扫过。行走在上班的路上,一切都变得清醒,纯美了许多。忽然觉得这初雪,原是为了装点这人间烟火,而按时到这个世界来报到的。

5.时间的河流

文/闫宝珍(宁夏)

晨雾未散时,我总爱站在老桥上看河。河水裹着碎金般的阳光,将两岸的倒影揉成流动的琥珀。岸边的芦苇年年抽芽,却再不是去年的那丛;水面的波纹层层叠叠,每一道都是崭新的刻痕。时间原是这般模样,以河水的姿态,将永恒切割成无数个刹那。

祖父的藤椅还摆在廊下,竹节处沁着经年的茶渍。他常说河水最懂光阴,你看那漩涡里转着的,都是被岁月卷走的故事。记得他教我辨认星斗的夏夜,银河如倒悬的河,流星划过时,他指着天际说:“那也是时间的碎片,落进人间便成了刹那的永恒。”如今藤椅的竹篾已泛出灰白,像被河水漂洗过的旧信笺,而说这话的人,早已化作河底温润的卵石。

河湾处的老柳最知春秋。春来它先抽新芽,秋至它最后落黄。我见过它被雷火劈去半边的模样,来年春天,断口处竟迸出嫩绿的新枝。时间原是这般慈悲,纵使留下伤痕,也要在伤口处种下希望。就像河岸的礁石,被水流冲刷出光滑的曲线,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未说尽的往事。

夜幕降临时,河水便成了墨色的绸缎。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坠入水中。渔船归来时,桨声荡开层层涟漪,惊醒了沉睡的倒影。这时节总想起陶渊明的诗句:“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时间之河从不停驻,却总在转弯处留下回望的渡口。

站在桥上看久了,便觉河水与光阴原是同一种物质。它们都无声地流淌,都带着温柔的刻痕,都在流逝中孕育着新生。当我们伸手去握,指缝间漏下的既是水珠,也是碎金般的光阴。而那永不停歇的奔流,终将把所有遗憾与欢欣,都酿成记忆里温润的月光。

6.寒诗

文/杨云冰(陕西)

杨手接住碎雪的姿势,本身就在完成一首诗的起笔。云停在肩胛的弧度上,成为断章最轻盈的注脚;冰在血脉里缓缓移动,雕刻着澄澈的脉络——这三个汉字,原是天地预留的钤印,深深压进时间的素笺。

寒意的确在以严苛的笔法修改这世界。它将奔涌的溪流改作悬垂的素绢,把蜿蜒的山径改作紧绷的瘦弦,令无垠的飘雪成为最耐心的誊写员,在每一个晨昏重抄大地的草稿。而真正的诗始终睡在冰层之下,用鳃缓缓过滤斑驳的光影,用鳍静静丈量无边的黑暗。某个秉烛的深夜,你将听见:万千根须正如虔诚的僧侣叩击木鱼,以恒定的节律,超度所有曾在枝头绚烂过的落叶。

古寺檐角的铁马忽然忘了摇晃。不是风停,是风正在熔炉里锻打新的铃舌。此时扬手为风,落指为雪,所有未出口的辞章在云纹砚台里暗自涨潮。原来最幽深的寒诗,需要用体温慢慢喂养每一个虚词:樵夫肩头颤动的柴担里,沉睡着春分的绿焰;新娘未完成的鸳鸯刺绣上,栖息着流莺的舌尖。

寒潮漫过山脊的子夜,有人以鹤氅承接坠落的星芒。当他摊开手掌,整个隆冬开始松动——冻僵的银河在名为云冰的脉管里苏醒、奔涌。而所有等待破茧的寂静,终将在你吐纳的晨光中,长出透明的羽翼,飞向那些尚未命名的春天。

7.寒诗

文/天外来客(陕西)

字魂。你是叩击《诗经》问道诗警钟,你是摇碎光阴,把龙的脊梁挺起的奋力的长鸣吟诵。你是,从红杉的根须取出昂扬不拔,你从胡杨的气节里冶炼出精神信仰。你从长城烽火台上,捏取狼毫步韵的骨头。你从塞外的白鹭飞里,摘取大漠孤烟直的气息。

字根。你是饱满圆润的激情的歌唱,你是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飘散的碎玉清澈纯净的光亮。你是苏轼素墨步韵,是写在雪上加霜的铿锵高亢。你是岳飞满江红的血脉传承,你是曹操短歌行的字字有光。你是将满天星斗,与梦挑起在马背上驰骋疆场。

寒诗。你的注解就是天山雪的纯度,你是昆仑山脉的高耸挺拔。你是把夜色里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驮起脊梁坚守在雷电风雨的渡口。你是绣袍塞满鲜血淋漓颤动,你是不曾忘却的记忆重燃火种。

寒诗,你的胸腔里种满信仰的热气腾腾。你是三寸狼毫,卷起千堆雪冷峻眼神。把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英气逼人,在黛墨挽起万千繁华的凌云。你是,豪气冲云霄的气节,写在河山之上的镂刻碑文。你是华夏几千年,不朽奠基的清气溶冶。你是铸光铸字的笔力千钧,你是韬光养晦后的冲天仰笑。

8.小径.暖风

文/清浅(湖南)

这风,是认得我的。它从田垄那边来,绕过斑驳的老墙,拂过青翠的菜畦,温温存存地,便扑了我个满怀。     那风里,揉着泥土苏醒的吐息,拌着草叶咀嚼阳光的脆响,还隐约挟来远处炊烟的呢喃——一种柴火与饭香交织的、教人莫名安神的暖意。

我便由它引着,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着,踏上了这条素朴的土径。

脚下的泥土,不知在何时,已褪尽了冬日的硬壳,变得那般松软、驯顺。踩上去,不再有“硌硌”的对抗,只感到一种妥帖的、微微下陷的温柔,从脚底盈盈地,一直漫到心坎里。路旁的草,是才冒出头不久的,绿得有些怯生生,却已大胆地擎着昨夜残存的露珠;每一滴露珠里,都囚着一整个小小的、颤巍巍的蓝天。

我的步子,不由得慢了,轻了。像怕惊扰了这天地间一场宁谧而盛大的梦。

看那蒲公英,撑着一柄柄毛茸茸的、小小的伞,静静地候着。它们是不着急的,仿佛在等待某一个无比郑重的时刻,好将满怀沉甸甸的心事,都托付给一阵恰如其分的风。那沉默里饱胀的期盼,比日后真正的飞扬,更令人心旌摇曳。

看那老桑树,黝黑皴裂的躯干上,已爆出无数嫩黄的、绒绒的芽苞。它们密密地簇拥着,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雏鸟,争着探出稚嫩的喙,要饮这醉人的暖风。风过处,整棵树便发出一阵极细微的、满足的战栗,仿佛一个干渴的旅人,终于啜饮到了甘洌的清泉。

还有那一道歪斜的篱笆,牵牛花的藤蔓,正伸出无数柔韧的、试探的触须,像绿色的指尖,在虚空里摸索着,攀缘着。它们就那样缠缠绕绕地,以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在这无边的寂静中,写下自己蜿蜒向上的、生命的诗行。

我走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胸膛,也像这春日的大地一般,有什么板结的东西正在悄然酥软、融化、苏醒。那些被漫长冬日冻结了的思绪与情感,此刻被这暖风一吹,竟也如地下的种子,悄悄地膨胀起来,萌发出无数柔软的、绿色的芽尖。

这风,这人,这小径,仿佛在某一瞬,达成了一种深邃无言的默契。我不再是一个外来的、孤独的观者,而是融入了它们,成了这融融春意里,一个自在流转的音符。

路的尽头,是一湾浅浅的溪水,映着碎银般的天光,懒懒地流着。我蹲下身,将手浸入水中。那水也是暖的,柔滑地绕过指缝,像时光最深情地抚触。我忽然明白了,我所贪恋的,或许并非这条具体的小径,也并非这一阵具体的风。

而是这风、这路为我构筑的,一个可以安然做梦的缝隙。在这里,我可以卸下所有坚硬的甲胄,让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像那些草芽一样,坦然地在阳光下舒展。这暖风,吹拂的不仅是苍茫的土地,更是人心深处那一片渴望复苏的荒原。归时,风依旧在身后跟着,温存地推着我的背,像老友无言地送别。我带不走这小径,却将这满怀醺然的意,妥帖地收着了,藏好了。它将在往后或许不免寒素的风尘里,时时提醒我:

天地,总在以它的方式,温柔地眷顾着每一个行走其间的生命。

9.人的脊梁

文/尤屹峰(宁夏)

“立玉柱天长地久,架金梁人寿年丰”“竖玉柱福星高照,架金梁松寿久生”“架梁大吉”“立柱大吉”。乍然想起民间盖房架梁时在房梁上常用红纸写贴的两幅传统对联及对应的横批来。

盖房架梁是一家人的一件大事,主人既要选吉日定吉时,还要贴红纸对联驱灾除邪、用吉言表达一种良好的祝愿。

房屋的脊梁是支撑房屋的主体,无脊不成房。人的脊梁是自然也是支撑人身体的主体,人无脊就难以站立行走。

由此说来,不论一个人还是一种事物,不论一个单位还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都需要脊梁的支撑。

房屋的脊梁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粗壮结实的实体,人的脊梁既是一种坚挺有力的实体,又是一种坚强有力的精神品质和意志力量;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脊梁,同样既有实体,也有优秀的传统精神。

每个人都有脊梁,而人的脊梁不单单是支撑身体的支柱或者承载东西的一种力量,更是一种能够抵抗外侮、捍卫人格、伸张正义、维护民族尊严的一种精神和气节。

那些奴颜婢膝者,被人们视作没骨气的人遭到鄙视唾弃;而那些为民族事业不畏牺牲、大义凛然者,被人们视作民族的脊梁受到尊重和敬仰!

我们大多是普普通通的人,做不了惊天伟业,成不了盖世英雄,但也不能成为没有脊梁的人。

不管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如何,人格尊严和精神力量应该是相同的,挺起脊梁,做一个不损人利己、不损害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堂堂正正的人,努力一下,应该都能做到。

在当今社会,脊梁的内涵和意义似乎在发生着变化,但无论怎样降低标准,脊梁是否可看作人的一种底线?

10.冬韵初心

文/东方欲晓(湖南)

攀西是一沿峡谷,它似乎有些空寂,但得阳光之弦,把荒川韵成沸腾的江涌。

来到这里也有七八年了,本怀着避冬之想,揽花海阳光之涉,安静在峡谷窄窄之处。无非忘记冰寒之壤,得温暖之沃,渲之笔以书英雄之花,止冰雪在凉山之深处。

冬不知绒花飘飘,得艳阳看四季花叠于山谷,那殷山之媚暖了心中南疆之域,不再离去,候鸟往来其间。

心存一片安静,憩于金沙江之畔,从不以暗江凶险,而万花缠身,铺地以秘境相称。冬在哪?我不得而知!

冬韵初心,得蕉林风夜歌韵,看芒果金色沿坡而上,息风悠悠,那知冬之星点,唯知如夏夜星河耀耀。无冬在曛日之谷渊雾云之处。

说这里感怀英雄迁徙千里,看这里唯钢花育成一座新城。如今只知冬不过攀西峡谷,还记得昔日寒星点燃开拓之魂?

忘了记忆深处的荒芜之景,只伴此处无冬的心韵之初卧。以歌抒怀,揽胜千里随江而去东海之涛。


优选作品

1.人的脊梁

文/张浩(天津)

脊梁二字,从来不止于生理的支撑。它是藏在岁月褶皱里的坚守,是挺在风雨来袭时的担当,是不必声张却自带力量的生命底色。高情商的人懂得,真正的脊梁,从不是咄咄逼人的强硬,而是温柔里的坚定,包容中的坚守。

人的脊梁,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也是寻常日子里的不卑不亢。它可能是医者逆行时的白袍加身,是教师伏案时的青丝染霜,也可能是普通人面对诱惑时的坦荡磊落,遭遇误解时的从容不迫。高情商的坚守,从不是与世界针锋相对,而是在妥协与坚持之间找到平衡——既能体谅他人的不易,也不辜负自己的本心;既能弯下腰倾听诉求,也能直起身子扛起责任,遇到困难和压力绝不推诿和畏惧。

哦,人 这脊梁,是藏着待人接物的分寸。它是尊重他人时的谦和彬彬有礼,却不是丧失原则的一味迎合;是包容差异时的宽宏大量,却不是模糊底线的随波逐流。就像老树的枝干,既能为飞鸟遮风挡雨,也能在狂风中坚守根基,温柔而有力量,坚韧而不僵硬。

 哦,人的脊梁,更藏着对抗困境时的韧性。人生难免有坎坷,有人在失意时萎靡不振,有人却能在低谷中挺直腰杆。高情商的脊梁,是懂得接纳不完美,却从不放弃对美好的追求;是允许自己短暂脆弱,却从未丢掉重新站起的勇气。它不是永远笔直的僵硬,而是能屈能伸的智慧——弯腰是为了更好地起身,退让是为了更远地前行,以达到所奋斗的目标。

有道是真正的脊梁,从来不需要刻意标榜。这是父母为家庭奔波时的背影,是年轻人为梦想拼搏时的执着,是老者看淡世事却依然坚守良知的通透。让我们在顺境中不骄不躁,在逆境中不离不弃,在与人相处时既守得住本心,也容得下他人。

挺起我们的脊梁吧,愿我们都能修炼成这样的脊梁:既有温柔待世的情商,也有坚守自我的风骨;既能在尘埃里开花,也能在风雨中挺立,活成自己最坚实的依靠,也成为他人可信赖的微光。

我想,无论个人和民族,不管风吹浪打,风云变幻,都应从容面对,胜似闲庭信步,挺起坚实的脊梁!

2.人的脊梁

文/鸿翔(陕西)

今年夏末,终于登上了秦岭主峰太白山,真正体会了中华龙脉,南北分水岭的雄伟厚重与高大,它引领天下,傲视群峰成为民族的脊梁与灵魂。

人靠脊梁托举,方可行于天地之间,没有脊梁只能成为软骨动物爬行。无论贫穷富贵,都要有坚挺的脊梁,古来不乏头可断,血可流,脊梁永不弯的英雄豪杰。脊梁是一个人和整个民族的尊严与气节,苏武牧羊一心归汗,岳飞气吞山河,壮怀激烈,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

父亲的脊梁扛起家的沉重,几十年艰难前行,无论风雨从不止步。不要小觑一个人的脊梁,为了那份信念与执着,为了那份责任与担当。脊梁天生就有,有的人于生活磨难中愈摧愈坚,有的人被红尘困扰丧失自我失去脊梁。

血性就是男人的脊梁,可以守国门,可以为家为天下。贤淑是女人的品德,传承根脉,柔软的脊梁可以成为铮铮铁骨,扛起家国天下。

踩在沙山,那绵绵不断的由细微沙粒形成的山脊迎风不乱,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太阳的折射更加壮美,曾经也聆听驼铃悠悠,红柳深情……

脊梁是一个人安身立命之本,如树之挺拔,山的巍峨,前行的路漫长,愈远将更加负重,唯有信念与初心才能自始至终立于天地,不枉一生。

3.初雪

文/杨云冰(陕西)

那封信终究是迟了。像天地欲言又止的独白,在子夜过后,簌簌地落。一片,又一片,试探着枯枝的、瓦楞的,以及我斑驳的肩。

我立在庭前,未曾举伞。有些冷,是从骨缝里漫上来的,与节气无关。这初雪,是飘洒的,清冽的,亦是万物的第一笔留白。它覆住了去岁衰草的余烬,覆住了石径上蟋蟀未唱完的秋歌,也仿佛要覆住我身后那些深深浅浅、来不及收拾的脚印。

邻家的孩童,将笑声裹成雪球,掷向空蒙的夜。他们的欢喜,是崭新而滚烫的。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看这柔软的笔锋,如何将坚硬的世界一一描摹成旧梦。这雪,不像雨那般急着倾诉,它只是沉默地覆盖,宽容地掩埋,像时间本身,给予一切喧嚣以平等的沉寂。

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雪,落在母亲的青丝上,落在故园的井台边。那时的雪,是甜的,是可以仰起脸去接的。而今,这雪却带着秤砣的重量,它不问你归期,只度量着余生。

一片雪花,恰巧坠入颈间。那一线倏忽的凉意,竟像一句迟来的箴言,点醒了一个装睡的人。我摊开手掌,它停留片刻,便化作一滴清泪模样的水迹,旋即被风干。什么也没握住。

雪光映窗,清寂如太古。案头那封写给你的信,墨迹早已干透。我忽然觉得,不必寄了。这满世界的雪,都是我想对你说,却又终归于沉默的话。

夜更深时,雪渐渐停了。万籁俱寂,仿佛能听见月光在雪地上行走的沙沙声。我退回屋内,掩上门,将这一世界的白,轻轻关在外面。炉火尚温,壶水正沸。只是那雪的清冷,已渗入书页,渗入茶杯,也渗入了我半生的笔墨里。

这初雪,终究是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告别。它为我这般年纪的人而下,不带来什么,也不带走什么,只是让你看清:走过的路都已是模糊的远景,而前路,正是一片苍茫的白。

4.时间的流河

文/杨云冰(陕西)

我总以为,时间是向西流去的。

它不像那决绝的、奔赴东海的水,它是迟缓的,沉郁的,带着赭石般的颜色。它从我枕边流过时,我听见的,是镬耳墙下风化的沙沙声,是趟栊门上木榫的松脱声,是麻石街缝里青苔无声蔓延的吐纳。这声音,不是催促,而是剥落。它将今日一点一点地,剥成昨日。

暮色是最浓的时辰。夕阳斜斜地照过来,将整座西关大屋浸成一片温润的旧玉。光影透过满洲窗的彩色玻璃,洒在厅堂的方砖上,便不再是光了,是些红的、绿的、幽幽的梦的碎片。阿婆坐在酸枝椅上,手里摇着的葵扇,一下,一下,仿佛不是在扇风,而是在测量着这屋内光阴的厚薄。那凉茶在鎏金耳杯里,由滚烫放到温凉,水面浮着的几朵菊花,慢慢地沉下去,像一些无人记起的往事,终于沉到了底。这便是一日里,时间流得最慢,也最触手可及的时刻了。

我于是常常在那些被遗弃的巷弄里行走,去寻那河流的遗迹。一扇虚掩的、朱漆剥落的门后,或许曾有过一个女子,对着月光般的明镜,将一头青丝梳成乌亮的云鬓;一条幽深的冷巷尽头,或许曾回荡着“鸡公榄,有辣有唔辣”那拖得长长的、嘹亮的叫卖,如今那声音早已被风吹散,只留下空荡荡的回响,在墙与墙之间碰撞。那卖榄人的身影,那梳头女子的容颜,都去了哪里呢?他们并没有消失,他们只是被这向西的河流,带到了更远、更寂静的彼岸,化作了河底温软的沙。

河上也曾有它的舟楫。那端午的龙舟,鼓声如雷,桡片翻飞,在涌面上划开一道迅疾而欢腾的波痕。然而就连这最激烈的声响,也终于被河水吞没了。热闹是时间的浪花,只有寂静才是它的河床。如今,只有月光夜夜来渡,将那清辉,平平地铺在不再起波澜的水面上,像一层凉薄的银霜。

有一夜,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小小的、浑圆的蚝壳,被砌在那面古老的“蚝壳墙”上。我与其他亿万个我,密密地挨着,共同构成一堵墙的肌肤,坚硬,斑驳,呼吸着数百年的潮气。我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我不再是那被河水带走的一粒沙,我成了河岸本身。

我醒了。窗外的天井里,落下今秋第一片梧桐的叶子。它旋转着,飘摇着,最终轻轻吻在微湿的青苔上,没有一丝声响。我晓得,这又是时间之河新添的一页书笺。它不问我是否读懂,只是沉默地,庄重地,交付于我。

我站起身,走向那碗已凉透的茶,将它缓缓地、一滴不剩地,倾洒在这沉默的、向西流去的河里。

5.拾微光·成星河

文/清浅(湖南)

傍晚五点,菜市场的喇叭开始喊“最后半小时,便宜卖了”。我趴在阳台栏杆上,看楼下收废品的老陈把三轮车蹬得吱呀响。车上的旧纸箱堆得老高,被夕阳一照,竟也泛着暖融融的光。这光碎碎的,像谁不小心打翻的糖霜。

不知怎的,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日复一日的寻常里,开始留心那些细碎的光亮。

我拾起豆腐摊前,老板娘掀开纱布时腾起的那股热乎气。豆香混着水汽扑在脸上,像冬天里突然喝到的一口热汤。我把这团热气,小心地揣进兜里。

我拾起地铁口,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把早餐袋递给流浪猫时,眼角悄悄漾开的笑纹。他赶着上班,脚步匆匆,却还是蹲下来摸了摸猫咪的头。我把这个瞬间,轻轻收进心里。我拾起深夜便利店,值大夜的姑娘对着手机屏幕抹眼泪,却在下一位顾客进门前,飞快地擦掉泪痕露出微笑。收银机“叮”的一声响,她又变回那个元气满满的店员。我把这份坚强,默默记下。

日子久了,我攒下好多这样的碎片:清晨环卫工扫把划过路面的沙沙声,像给城市洗脸;

幼儿园门口,小朋友举着刚画的彩虹扑向妈妈;巷子深处,修鞋老师傅一边补鞋一边哼着走调的老歌;

快递小哥在雨中把包裹护在雨衣里,自己的后背却湿透了……这些光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又很重,装满了一个个认真活着的日子。

有一天加班晚归,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小区。路灯坏了,眼前黑漆漆的。正发愁,却看见楼下的阿姨们摇着蒲扇在乘凉。“回来啦?“王奶奶把手电筒往我这边照,“给你照着路,慢点走。”“吃过了没?”李阿姨递来半个西瓜,“冰镇的,解解暑。”

一束束手电光汇聚起来,竟把整条小路照得通明。我忽然发现,每个人都是一盏灯——卖早餐的夫妇是暖黄色的灯,巡逻的保安是蔚蓝色的灯,邻居家练琴的孩子是叮咚作响的灯……

我们发出的光或许微弱,但当我们靠在一起,竟也照亮了彼此回家的路。

就像老陈的三轮车,载着废品晃晃悠悠地前行。可每只纸箱都反射着光,整辆车变成了一座移动的灯山,晃晃悠悠地,把暮色烫出一个温柔的洞。

原来最亮的星河,不在天上,就在这烟火人间。是每个普通人发出的微光,汇聚成了照亮长夜的温度。

现在我也成了拾光的人。每当看见快递员在暴雨中护住包裹,看见小贩把热乎乎的烤红薯塞给流浪汉,看见陌生人互相撑伞——我知道,我又捡到了一颗星星。这些星星攒在怀里,暖暖的。等到天黑透了,就掏出来,分给需要光的人。毕竟长夜漫漫,我们需要彼此照亮,才能把路走得更远一些。

6.时间的河流

文/焦荣科(陕西)

日子一去不复返,岁月悠悠无返程。时间的河流日夜兼程,载满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风霜雨雪,暴风骤雨!

在时间的河流里,一切的恩怨都被冲刷殆尽。渺小的个人犹如河流中的一滴水,随着时间的河流浮沉,时而被淹没,时而露出头。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奋斗,一切的不快,都随着洪流滚滚而去。

在时间的河流里,名誉犹如肥皂的泡沫,转瞬即逝。著名也罢,知名也罢,不过是多余的衣服,在民众中好听一些而已,一切都是浮云。

曾经的丰功伟绩,曾经的战果辉煌,曾经的光芒四射,都在时间的河流里慢慢沉默,搭乘时间的列车的乘客,没有人记得在这个站点,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人,有过什么样的故事。最多的就是望着曾经走过的痕迹,感叹一下而已!

婚前的山盟海誓和甜言蜜语,信誓旦旦,在时间的河流里,让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洗刷得一干二净,当大难临头时,正应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句话,曾经的海枯石烂早已忘却干净了。哪怕孩子几岁了也义无反顾,一意孤行。留给孩子的创伤,交给时间的河流,慢慢地痊愈吧!

年少轻狂,做事不计后果,只图一时之快,把人生活成了一个笑话。成功也罢,失败也罢,在时间的河流里,掀不起一丝浪花!

7.苏醒的灯

文/尤屹峰(宁夏)

灯的职责就是照明,灯亮着,就是睁着的眼睛,也是醒着的心。

白天,有太阳的光芒,整个天地都透亮通明,灯没有亮着的必要,自然就闭目养神。

闭了眼睛,并不意味着昏睡过去。那些厂房,那些太阳照不进去需要灯照亮的地方,虽然也是白天,灯自然没有睡觉。

只有油干、只有断电,灯才会熄灭或者不亮;只要始终供足油,只要始终不断电,即便是白天太阳照着,只要需要让灯亮着,灯始终会心明眼亮。

由此我心生几个疑问,灯需要唤醒吗?灯需要醒悟吗?灯需要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吗?苏醒的灯的命题让我进行诗意和哲学的思考。

苏醒的灯似乎不符合生活逻辑,但也似乎不违背常理,它毕竟要熄灭,白天它不需要亮着。

灯灭着,不就是睡着了吗?灯没亮,不就是昏迷着吗?灯也会疲劳,油供应不足,电压不够,灯虽然没有完全灭,那也是微弱无力、半死不活,急需人添油供电来让它苏醒!

这不由让我想到,苏醒的灯并不是伪命题,它是具有超前意识判断,是一种超前的提醒和启迪。宇宙飞船、空间站、深海探测仪、机器人等等,它们的灯来不得半点的少油缺压的疲劳照明。

灯是闪亮的眼睛,是跳动的心。眼睛看着未来,心向着富有诗意的远方,需要苏醒的灯照亮指航!

封面人物图片: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