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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自网络 2025-08-21

潘天寿先生的花鸟画，是奇中有平，平中有奇！这得对着画细看才懂。就拿他常画的鹰来说吧，你看那鹰的姿态多“奇”——不是稳稳站在枝桠上，反倒像刚从云端扑下来，翅膀半张着，爪子紧扣着一块怪石，连眼神都带着股冲劲，乍一看就觉得“这鹰怎么这么不按常理来”，浑身都是打破常规的劲儿。

可你再往细了瞅，这“奇”里藏着不少“平”的地方。鹰爪子旁边的那块石头，线条没那么花哨，就是老老实实的方和圆，颜色也多是墨色加一点淡赭石，不抢鹰的风头，反倒像个稳当的架子，把鹰那股冲劲给托住了。还有石头底下的几丛小草，叶片画得整整齐齐，一笔是一笔，没有多余的缠绕，就像田埂边常见的野草那样朴素，刚好中和了鹰和怪石的“奇”，让整个画面不飘，踏踏实实落在纸上。

反过来，他画那些“平”的东西时，又总能藏点“奇”趣。比如画荷花，荷叶是常见的圆形状，颜色也是墨绿、浅绿这些平常色，看着跟池子里常见的荷叶没两样，够“平”吧？可他偏不把荷叶都画得规规矩矩，有的荷叶边缘缺了个角，像被风吹破了似的；有的荷叶底下藏着一只小螃蟹，举着两只小钳子，不是老老实实待着，反倒朝着荷叶茎爬，那点小动作一下就让“平”平的荷叶有了活气，让人忍不住想“这小螃蟹要干啥”，瞬间就有了新鲜感。

还有他构图里的留白，也特能体现这点。有时候画面左边画了一丛奇形怪状的竹子，右边留了一大片空白，看着特“平”，像没画完似的。可就是这片空白，反倒把竹子的“奇”给显出来了——你会觉得那空白是竹林外的天空，竹子像是从空里长出来的，不挤不闷。要是满画面都画满竹子，反倒没这股通透的“奇”味了。

其实这就像咱们过日子，平常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是“平”，可偶尔跟朋友约着去郊外爬山、发现路边新开的小花，就是“奇”；反过来，就算去旅行看奇山异水，晚上找个小馆子吃碗热面，那碗面的烟火气又是“平”。潘天寿先生就是把日子里这种“平”和“奇”的劲儿，揉进了花鸟画里，才让他的画看着又特别又亲切，不飘也不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