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增回忆录


高增简介

      高增,河南省平顶山市人,中共党员,1978年参加高考,1981年毕业后分配到平顶山市北渡公社高中教书。1984年调平顶山市劳动人事局人才交流中心,任秘书科长,1992年调劳动人事局办公室,任办公室副主任。1994年调平顶山市委组织部,任《组工通讯》编委副主任,1996年调宝丰县大营镇,任党委副书记。1997年调平顶山市安监局,任副局长兼副书记。2013年兼任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梨园矿务局留守处主任。


文学之美



三,诗书传家久

诗曰

竹简凝香承古训

云编泛墨续新篇

传家有道唯诗书

继世无瑕在孝贤

   让枣林村的高家扬名乡里的是,在这个几千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传统农耕社会中,高家却代代都出读人。

   而最让今天的高家人引以为傲的,是皇家学苑的国子监太学生高绍南。

     国子监是古代中国最高学府,自隋朝设立到清末,一共延续一千多年。隋唐时期的国子监,具有教育与行政两个职能,明清以来,行政管理职能逐步弱化。有研究者作过比较,说国子监相当于今天的北大清华复旦等所有重点大学的综合,一部分专家认为太学生应等同于北大清华的硕士生或博士生。当年,从国子监走出的读书人,自戴光环,荣耀无限,让世人仰慕。

    一枝丹桂鰲头折,万里青云足下生!是货真价实的天选骄子。

    高绍南是高家迁徙到枣林村的第三代人,家里从一无所有到荣豋皇家第一流学府,其间如何实现这个几乎不可企及的跨越,高家没有任何史料记述。从今天我们所熟知的南阳府大堂上舌战权贵,到他留在碑刻上的锦绣文章可知,高家祖先世世代代就重视教育,重视诗礼传家。

↑高中原当年就读的保定师范学堂)

   高中原,是清朝晚期继高绍南之后,在高家诗礼传家的史册中,最为闪光。他老人家是高家第五门高勉的后人,保定师范学堂毕业后,又远赴日本早稻田大学深造,学成归来,被任命为河南汤阴县长,当《委任状》送到高家时,因高中原是家里的独生子,其父亲秉承“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坚决不允许他去豫北赴任。前来报喜的一众官员们,鞭炮、唢呐、锣鼓在高家大门外忙活了半天,因高家闭门谢客,滞留在村中许多时辰,不要说没有依例讨到“红包”,就连一口水也没人喝上。最后,还是居住在庙街的高芳亭(高中原的同族堂兄),出面招待了“督邮”一行人马。

   这也成为当年高家历史上闻名遐迩的一件趣事。

   高中原是孙中山时期在舞阳县唯一的国大代表,他在家乡出任了舞阳县教谕,后又任舞阳县师范学校校长三年,桃李广布。

       1945年,他捐出了自己家里多年的积蓄,在庙街村舜王庙原址上创办了大同乡历山小学,解放前,所有来历山小学读书的家乡学子们,费用全免。这个学校直到文革结束后因校舍倒塌而停办。在今天的《舞钢史志》和《庙街历史人物传记》上,高中原赫然在列,均记载着他为家乡教育事业而做出的不世之功。

   历山小学的命名,源于庙街有舜王庙,庙街乡南部有历山,历山遗址还出土了龙山文化的大量残存。“舜耕历山”的故事最早出自鲁山人墨子的记载,后司马迁写《史记》讲的更为详尽。据舞钢当地学者考证,庙街才是舜耕历山的所在地。历山小学校名的由来,与大舜王在历山耕耘、劳作的历史一脉相承。

↑历山与庙街龙山文化遗址)

   这里留下一笔发生在高中原老人家个人史册上的一桩遗事: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某一天,几个兵匪闯入高中原私宅,将他押送到大同乡政府(今舞钢市营街村),不由分说吊在鿄上痛打,威逼高家拿钱赎人。

    一团长听到暴虐声推门进来,当认出是高中原后,抬头给施暴者每人啪啪两记耳光,并喝令立马松绑,又紧急通知医务人员给其疗伤。

   见高中原被打得体无完肤,团长愧泪盈眶,他挥笔写下四句话昭告驻军:

奉命来驻守

禍及高教授

谁虐我恩师

我砍谁的头

   高中原他老人家如果不是读书人,而只是个斗大的字不识一升的土财主,其结局难以言喻。这件事,让我想起了古人那一句名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高震生,是高家第六门高功的后人,与高中原是同时代的读书人,他老人家年轻时,志在登科光宗耀祖,但两次参加乡试两次均落弟,之后,便开始潜心于教育事业。他是创办枣林小学的第一人,并亲自出任枣林小学的第一任校长。

    在这里,附带介绍一下高震生老人家为新四军做过的一件小事,但这件小事功德无量:

    皖南事变后,新四军竹沟根据地一交通员秘密存放在枣林地下交通站一包裹,停了三天,一农民装束的中年人来到学校,找学校教师高先生(即高同春,时任新四军地下秘密交通站站长)索取包裹。高同春阅人无数,视别出其中有诈,况且,来交通站的自己人,都会带一本《三民主义》的小册子,而且有接头暗语。高同春灵机一动,推说学校两个高先生,自己只管教书,所有来往包裹、信札、物品等,都有高震生校长负责。此人又找到高校长,高震生校长深知高同春的地下党员身份,而故意带来人到校办公室,帮助来人检查来往物品。查验未果,来人只好怏怏而去。

巧借闻雷来掩饰

随机应变信如神

    高震生校长的巧妙应变,为新四军地下秘密交通站及高同春站长,机智地避免了一次劫难,其功其勋,可勒金石!

   高润甫,出自高家第四门,是枣林高家的又一座文化高峰,他于1927年毕业于“国立第五中山大学”。他的父亲高廷臣老人家,靠兴办庙街油料小作坊起步,一步步积累下丰厚的家业,家境宽裕后就继承高家读书传统,供给后人读书。

   自1927年始,中原三年大旱,1929年又蝗灾肆虐,特别是蒋冯阎中原大战,天灾+兵灾,舞钢人饿死病死无数。高润甫毕业后没有出仕,而是面对贫病交侵的家乡灾民,他利用自己的中医知识,一辈子都在为乡里穷苦百姓义务问闻望切。 

    “不为良相,愿为良医”,是宋代大政治家范仲淹的名言,体现了儒家知识分子以济世救人为核心的职业价值观。这一点,高润甫他老人家当之无愧!

    高家第四门高厉的后人,在高家诗礼传家的传统中,可谓独树一帜:

高润甫,1927年毕业于国立第五中山大学;

高秀山,1947年毕业于漯河师范;

高松林,1946年毕业于漯河师范,2007年离休;

高茂林,1948年毕业于舞阳师范,2008年离休;

    特别是高润甫的后人,如同积薪,后来者居上:

老大高飞,1951年河南大学本科毕业;

老二高成业,1956年湖南医学院本科毕业;

老三高新业,1957年洛阳工学院本科毕业。

↑平顶山市委党校高飞副教授)

   高润甫的第三代人更是出彩,人人皆高考及弟,特别是高惠民,武汉大学毕业,曾出任了海南省三亚市的地厅级干部。

一门俊杰

满庭芳华

   最为让高家誉满乡里的,是国家恢复高考制度第二年,即1978年,庙街乡数百人参加高招考试,仅有5人名豋金榜,其中4人来自枣林高家。

    舞钢市知名学者金广远先生听闻此事,挥毫泼墨,浓墨重彩写下一幅对联:

高家一门中四举

天庭七星耀八方

    赞美之意,力透纸背!


文学之美


四,我的家

   高家,自迁徙到枣林村的二百多年间,共经历了三次大起大落,恰似一叶扁舟,沉浮在战乱、灾荒、横祸迭起的惊涛骇浪中。民国以来,水旱蝗蹚,内匪外冦,把古老的中原大地劫掠的体无完肤,千孔百疮,哀鸿遍野。尤其是匪患多如牛毛,你方抢罢我豋场。

   民国初年,豫西匪首许德善,纠集众匪百余,先抢劫后放火,烧毁了高家的四座炮楼和五处大宅院,让这个闻名遐迩的富庶之家,一夜之间乾坤倒转,“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人世几回伤往事

山形依旧枕寒流

   相关资料披露,许德善、阎曰礼、平文正等一杆匪众还在河南汝州临汝镇杀人放火,劫掠财物。

1947年被陈赓兵团剿灭的许德善一众土匪)

    “多行不义必自毙”,是出自两千多年前我们河南人姬寤生的名言。1947年,刘邓大军进中原,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匪患如卷席。许德善一杆众匪也在二野14军雷霆万钧的剿匪过程中灰飞烟灭。

    家道中落后,我的爷爷高树昌到庙街一家油房打工,当了十多年的卖油郎。他起早贪黑走村串巷但收入微薄,不足以养家糊口。

有诗云:

时来天地皆同力

运去英雄不自由

    民国三十三年,我们家突然间时来运旋,穷困日子又瞬息沧桑巨变,柳暗花明。

    事情的经过如下:

    我爷爷的上一代是兄弟倆人,爷爷的叔叔婶婶无儿无女,但其名下却有一顷多土地,是货真价实的富庶小康之家,他们二老过世后,按当地规矩,侄子具有继承权,其名下所属的家业,田产庄园,均由爷爷继承。

   爷爷也是兄弟俩个,二一添作五,两个爷爷各继承了土地七十亩。

   一夜暴富的神话,在我祖上活脱脱变成了现实。

   这种白云苍狗、过山车般的变化,我的两个爷爷当年是什么心情,不知道。我猜想,他老人家会不会时常哼一曲古老的歌谣?抑或是登高临远,唱几声豫剧: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怱听到城外乱哄哄,

旌旗招展空翻影,

《人生如逆旅 我已是行人》(河南省舞钢市/高增)

原来是司马懿发来的兵

   我爷爷的学养不丰,顶多如此这般,不会知道社会事物发展变化的必然性与偶然性之间的逻辑关系,也不会知道古人的《破窰赋》: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

地不得时草木不生

水不得时风浪不平

人不得时时运不通

    唯物主义哲学不相信命运,上述现象,持唯物史观者解释为外在世界的客观存在。我们家历时百年的起起落落,是我们家的先辈们,随着外在世界的变化和演进而呈现给社会大舞台一幕幕波澜壮阔的历史活剧。

↑庒子曰 椿树乃父亲树)

   我的父亲尊名叫高群善,他老人家继承高家祖先的传统,成为广大农村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他除了解放前很短暂的教过一段书之外,他老人家的学问多用在帮人记帐、写春联、写祖宗牌位等义务劳动上。我上小学时,我家东耳房有一个高高的长书架,其上摆满了他的经史子集,书架两旁挂着一幅对联:

满架典籍藏日月

一窗灯烛照乾坤

   据我大哥回忆,自大哥记事起,父亲的身体就一直欠佳,常年多病。因病魔在身,一生一世只能把自己束缚在前辈先人代代相传下来的十几间祖宅之中。

    但父亲的天资极好,这里略举两例:

其一:

   父亲年少时到爷爷打工的油房,爷爷问他:店里只有10斤油和3斤、7斤两个油提子,我们怎么才能卖给客戶5斤油?

    十来岁的父亲不加思索,张口即来:你完全可以先打给他7斤,然后用3斤油提子再打回来6斤,这样就等于给他了1斤,再用7斤提打给他一提,这样就等于给他8斤,用3斤油提再打回来一提,不就是给他5斤了?或者先打给他9斤,从9斤里打出一提7斤,最后打给他一提3斤,岂不也是5斤了?

   脱口而出两个答案,让爷爷和店员们听了,一时间目瞪口呆。

    民国前后的中国普通百姓,大多目不识丁,民智未开,这样的算术竞难住了全体店员。

   这件事,与三国时期的“曹冲称象”的典例如出一辙,虽然一今一昔,相距两千年,二者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二:

   四十年代初,大有号村的胡家要公开拍卖一棵千年大柏树,凡竞买者需现场交上标书,现场唱票,现场开标,价最高者胜出。《榜文》一经公布,报名竞买者蜂拥而至。

    庙街一竞买者志在必得,但出价低怕被淘汰,出价高又怕吃亏,于是他专程拜访了我父亲。

    我父亲取出笔墨纸砚,公公正正书写了“比最高价高出叁元关金券〞的字幅,让他珍藏好后去现场竞标。

            3元关金券,按当年的币值,大约可兑换1.8元美金。

中标结果一经公布,舆论一片哗然,几个未中标者当场指责评委和卖家有失公道,指责中标者“没有标价只有阴谋”,靠旁门左道取胜。但现场围观的看客们却掌声雷动,纷纷称道中标者高明。

    “兵者,诡道也”,这是父亲把《孙子兵法》在日常生活中的一次完美实践。

    我父亲送大哥参军参战这一壮举,值得高家的家谱中大书特书。

           1948年,刘邓大军陈赓兵团某团机关南下征战途中驻在我家,我父亲和我三爹找到团政委,要求将正在舞阳读初一的我的两个哥哥投笔从戎。政委嫌他们年龄小,堂哥高森田不满15岁,我大哥高德田只有13岁。在我父亲和三爹的坚持下,政委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即先送二人到“解放军中原军政大学”去学习政治军事理论,毕业后再参军参战。我家二老当即同意。自此,我大哥成了职业军人,走上了激战长江、占领南京、云贵剿匪的戎马生涯。战场上,他荣立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锋镝余生后的1956年驻守云南大理,开启了为国戍边的漫漫岁月。

   大哥当初常有疑问:父亲是读书人,知道“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他老人家为何会送我到枪林弹雨的危墙之下?

    后来大哥转战千里,阅历渐丰,才明白了父亲卓识的见远和襟怀的博大。

   文革十年,黄钟弃毁,瓦釜雷鸣。父亲因犯家庭出身和臭知识分子之罪而屡受污辱,抄家、焚书、游斗成了常态,1974年冬,他老人家病体已虚弱到极致,于大雪纷飞时饮恨而终,享年57岁。

   父亲去世时,因家里屡次被抄被砸被抢已是徒有四壁,但老人家留给他的后人一笔传世之宝,这宝贝,这财富,让后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就是:

“多读书,不唯做官,但求明理〞!

          2021年清明节我回乡祭父,曾写下一首诗作,其中有:

我感谢我的父亲

我幼时便指导我读书作文

瓦釜雷鸣那十年

家被抄

人被辱

经史子集付一焚

但您毅然坚信

多读书

可明理

可修身

待到竹帛烟消坑灰冷

万般皆下品

.

    附带说一句:1948年土革时,党中央明文规定,因过继、继承而来的土地田产,只有满5年以上者,才可以划为地富成份。我爷爷从他叔叔婶婶那里继承来土地的时间不足4年,按政策只能划为贫农,但手握国家公权的土革干部,目不识丁者居多,熟知政策和准确执行政策的水准,实在不敢恭维。况且,以贫富分敌我的泊来理论,既荒谬又荒诞。

    十九世纪中叶以后一百多年间,中国社会至黑至暗,贫弱、动乱、天灾、兵灾、匪灾、税灾、暴政交织,中原百姓的这段血泪史不忍卒读。

屈子曰:

长叹息以掩泣兮,哀民生之多艰

    我的母亲,就生长在这样至黑至暗的社会中。

↑母亲花)

   母亲的娘家,在庙街乡一个叫杨树湾的穷山村,家里贫穷如洗。贫穷,致她七岁丧母十岁丧父。也正是因为贫穷,让她自幼即会直面磨难,咬牙生存。她用一生一世的汗水泪水和辛勤,养育了她的五个子女。在母亲这里,我真正读懂了什么才是天行健、地势坤。

        1948年农历重阳节早晨,母亲给大哥穿上一件干净的衣裳,让13岁的大哥第一次出远门,长途跋涉,奔赴设在鲁山县的“解放军中原军政大学”应考。但第二年初,当刘邓大军陈赓兵团14军转战至舞阳县吴城镇,大哥一身戎装又回到家里,原来是1442师利用准备渡江作战的这个间隙,部队首长让我大哥回乡动员适龄青年入伍,为百万雄师过大江筹集兵员。

   母亲见到身体瘦弱的大哥,斜背着一杆枪比人还高,当即就泣不成声,坚决不允许大哥再回部队。但大哥从小倔犟,10天假日第7天就带着6名新兵(高聚星、高欣、高娃头、权盘根等)毅然决然挣脱母亲粗糙的手撑,夺门而出。母亲挪动着小裹脚,追到大院门口,望着远去的大哥,无奈、无助、不舍、惜别,和着两行泪水,倚门而立。

   这一场生死离别,应该在中国5000年史册上,反复出现,因为与唐代孟郊笔下的场景,何其相似:

萱草生堂阶

游子行天涯

慈母倚堂前

不见萱草花

↑萱草)

   自大哥参军参战后,每逢农历春节,我母亲都在摆满祖先牌位的供桌前,奉上一盘祭品,点燃一盏油灯,满含热泪,虔诚地跪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老天祈祷祖宗,保佑大哥战场上平安。年复一年,年年如此,直到1957年,22岁的大哥英姿勃勃、着一身军官戎装回河南探亲。

(大哥1956年戎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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