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的范阳卢氏在唐朝的大家族中排第几?《唐朝诡事录》中卢凌风无论到哪里都是一句“我乃范阳卢氏,卢凌风,金吾卫中郎将是也”,那么这个“范阳卢氏”究竟有多厉害?
范阳卢氏的祖先是东汉末年的大儒卢植(字子干)。卢植是经学大师,曾任九江太守、尚书,更因在黄巾起义中率军平叛而闻名。他不仅是刘备、公孙瓒的老师,其学术与德行更奠定了卢氏家族的文化根基。卢植精通《尚书》《礼记》,其后代世代传习儒学,形成“家学渊源”的传统。这种文化优势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成为家族存续的核心资本。
魏晋时期,卢氏子弟凭借门第与才学,在曹魏、西晋政权中担任要职。如卢毓(卢植之孙)官至司空,卢钦、卢珽等皆为名臣,标志着卢氏正式跻身士族行列。
南北朝时期,范阳卢氏达到政治与社会地位的巅峰,成为“北方四姓”(崔、卢、郑、王)之首。
北魏孝文帝改革时,将范阳卢氏列为最高等级的“甲姓”,与清河崔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并称“四姓”。朝廷规定,“四姓”子弟优先入仕,垄断高官显位。
卢氏与北魏皇室、其他顶级士族广泛联姻,形成庞大的政治网络。例如,卢玄之女嫁于孝文帝,卢渊之子娶彭城公主,进一步巩固了家族地位。即便在战乱频仍的南北朝,卢氏仍坚持学术传承。卢辩、卢思道等学者在经学、文学领域成就卓著,延续了家族的文化声望。
进入唐朝,范阳卢氏虽面临皇权对门阀的打压(如唐太宗修订《氏族志》),但仍保持强大影响力,成为“五姓七望”的核心成员。
“五姓七望”包括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其中,崔、卢、郑三姓地位传统上相对高于李、王二姓。唐初编纂《氏族志》时,原本博陵崔氏位列第一,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位列第二,李氏皇族排在第三位,后经唐太宗重新编纂,李氏皇族排在第一,博陵崔氏位列第三。
从宰相数量来看,范阳卢氏在唐代出了8位宰相(如卢怀慎、卢杞、卢商等),赵郡李氏出了17位宰相,博陵崔氏出了16位宰相,荥阳郑氏出了9位宰相,陇西李氏出了10位宰相。不过,宰相数量只是一个方面,范阳卢氏还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广泛的社会影响力以及独特的家族传统等,在唐朝大家族中占据着重要地位,与其他高门大族共同构成了唐朝复杂而多元的世家大族格局。
尽管皇室试图提升自身地位,但社会上仍以“崔卢郑王”为尊。《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称卢氏“自汉至唐,号位显著”,其婚姻圈严格限定于其他高门,甚至不屑与皇族联姻。
卢氏子弟凭借深厚家学,在科举中屡获佳绩。据统计,唐代范阳卢氏有100余人考中进士,远超同期其他家族,展现出强大的文化适应能力。

范阳卢氏的衰落始于晚唐,最终在五代十国时期走向终结。
安史之乱时,范阳为叛军发源地,卢氏家族遭受重创,部分族人南逃。
黄巢起义,长安沦陷后,黄巢对士族进行大规模屠杀,卢氏子弟伤亡惨重。
905年,朱温将包括卢氏在内的三十余名大臣诛杀于白马驿,史称“清流尽逐,浊流当道”,标志着门阀制度的彻底崩溃。
北宋建立后,科举制度彻底取代门第制度,范阳卢氏作为政治实体已不复存在。部分族人虽仍以“卢氏”为姓,但已融入普通士阶层,失去了昔日的特权与凝聚力。
范阳卢氏是中国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门阀士族之一。它是跨越千年的文化世家、中古时期的政治中坚、以及“士大夫精神”的重要载体。它不仅深刻影响了从东汉到唐末的政治格局,更在文化传承、家族制度和社会伦理等方面留下了深远遗产。
它是中古时期门阀士族的缩影,其兴衰与门阀制度的演变完全同步。从东汉经学起家,到魏晋南北朝垄断政治,再到唐代在科举与皇权夹缝中存续,最终在唐末战乱中消亡,完整展现了门阀士族的生命周期。
卢氏以儒学传家,历时千年而不辍。无论是卢植的经学、卢思道的文学,还是唐代卢氏子弟在科举中的优异表现,都体现了其作为“文化世家”的坚守。这种重视教育、崇尚学术的传统,对后世士大夫阶层影响深远。
在南北朝至唐的近千年间,范阳卢氏通过出任高官、联姻高门、垄断文化资源等方式,深刻影响了当时的政治生态与社会结构。它不仅是权力的参与者,更是社会等级秩序的维护者与象征。
范阳卢氏的命运也揭示了门阀制度的内在矛盾:一方面,它在乱世中保存了文化火种;另一方面,其封闭性、排他性又阻碍了社会流动,最终被更具开放性的科举制度所取代。这为后世“贤能政治”取代“血缘政治”提供了历史镜鉴!
范阳卢氏虽已湮没于历史长河,但它所代表的“士族精神”——重视教育、坚守气节、崇尚文化——仍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留下了深刻印记。从卢植的“士不可以不弘毅”,到卢怀慎的清廉自守,再到卢照邻的文学才情,范阳卢氏不仅是一个家族的名字,更是一段跨越千年的文明传奇。它的兴衰,是中国中古史最生动的注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