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习惯,让灵魂拥有温度

作者简介

马铭泽,中央民族大学管理学院在读。爱好摄影、羽毛球。喜欢的名言:出发,到新的爱与喧闹中去。

在秋意凋零时出发

为了应付学校的期中周,我已经快有一个月没出过校门了,这对一个喜欢拍照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当然,我不会承认没出去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懒,我因此错过了枫叶正红的时候,错过了银杏金黄的时候,也把尚有残绿的柏树和杨树一起错过了。

北京的植株凋零太快,一转眼那些鲜活的生命便收起了夏日的盎然生机,为对抗北方愈加寒冷的秋风而偃旗息鼓。就在昨天,我对自己说:不行,不能再错过了,北京的秋色已经快要完全凋零,我想抓住2025年秋季的尾巴,出去沉浸式地感受一番。

因为我独特的游玩方式,基本除了一些摄影同好,我几乎不主动邀请别人一起去玩,这也不是说不喜欢他人,毕竟我常年在旅游时拍照而把伙伴或者家人、女友抛在脑后,尽管我能拍出不错的照片以补偿,不过嘛,到底我还是会愧疚的。就这样一个人的旅游,我可以更好观察万事万物,尽管无人可以分享发现的快乐,但是相机总会替我记忆转瞬的美好。

颐和园,历经三朝之地,皇家的园林,现在成了北京城人人可去的地方,对于我这类闲人自然也是个好去处。不过当年皇帝游览不用花钱,现在我们这些百姓游览倒是得买门票,这样想来,岂不是 25块钱就能换来当当皇帝老儿的机会?那我可不能错过,两脚一动,向着正凋零的秋天出发吧。

颐和园的湖水波澜不惊,就像在几百年前建立的那样,140年的老树依旧在玉澜堂的边上静静矗立,只不过欣赏他的人从妃子皇帝,换到平头百姓。些翻修了不知多少次,很适合用“忒休斯之船”来形容的古建筑群,也就在那里存在着,里面却有着现代化的灯、空调和行人,大理石地板滑人简直难以走路,玻璃罩里的各色文创产品仿佛风尘女等待被买卖一样摊在质感奇怪的绒布上,竟让我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颐和园。

封锁,战火,灾难,新生,颐和园都经历过。或许是受当年帝国列强洗劫颐和园的惨痛历史的刺激,有一位路过的行人宣扬着外国人不应该来参观颐和园的论调,而几位他口中的外国人大摇大摆走过他的身边。感谢语言不通,不然准会发生“外交事故”。

我看见南方样式的房屋在昆明湖的湖边,这可真是不得了,原来远行的游子不止我一个,还有这些屋子!

一位母亲喊着叫自己的孩子不要跳下阶梯到树林里去,不过那里是个很不错的机位,于是我就在他们面前跳了下去,照片是很不错,不过那位母亲的白眼很刺人。一对又一对老的小的情侣在那里游玩,间或起些矛盾,就像在昆明湖里的鸳鸯互相打架一样,转瞬又平静下来,而湖水依旧是那片湖水。

马铭泽 || 在秋意凋零时出发

还有那些湖畔的金柳,真漂亮!好像妃子婀娜多姿,倒是让行人有了几分皇帝老儿的感觉了!在颐和园里的秋天,绿的绿,黄的黄,枯叶也有几分姿色,倒是墙外,全是枯树,树叶早就落光无处寻觅,不算是漂亮的秋天,所以干嘛把这园子里的秋色圈禁起来,打破墙壁不是更好?是怕这园子里娇羞的树染上烟火的气息,还是怕什么地方的野鸭都能一窥鸳鸯的闲暇?

颐和园大,大一下午我才能走一半不到,但就在这一半不到的游程中,我看见了诸多难忘的人事与风景——

看见一位随手捡起被人乱丢的瓶子的大叔,看见在山石上嬉戏的孩童;看见孔桥旁边挤满看美景的行人,堵死了道路,保安大叔好生催促也没人搭理。

看见十七孔桥金光穿洞的平平无奇,最终靠着后期修图补上那抹金黄;我也看见我见过的最美的夕阳,就那样回到山下,等待明天的升起。

我看见众生匆忙走过,看见万物四散的道路,看见那些被我留在相机里,不会再次出现的美好与平凡。

我真的想潜入昆明湖深深的湖水,看看那里有什么,或许有着能让我发家致富的文物,或许有着因为阴谋和战争沉睡的骸骨,更大的可能,是一堆烂泥,谁知道呢?或许我会发现被谁忘记了的诗,发现那些尘封的故事,发现前朝的旧梦,化作新生的养料,谁知道呢?也或许我就被淹死在那也说不定,行人们依旧在河堤上继续走着,鸳鸯依旧一对一对现,谁也说不清楚。

颐和园的湖水依旧,湖畔的金柳还是陪伴着旁边的楼屋,鸳鸯还是一对一对在水中游弋,但是心不是,灵魂不是

我最后明白,每当我们走过什么地方,看见什么故事,见过什么人,属于我们的一部分就会被剥落,消逝,然后新的什么会诞生在那些已逝去的尸骨上,就像《圣经》里那句话:“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他就永远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昆明湖永远在那,那是一个容器,一个故事的容器,我们从这里取走一些故事,又留下一些故事,我们失去些什么,又获得些什么,就是这样。

可惜没尝过昆明湖的湖水,也许不比我的血液甘甜,但是就这样吧,喝了恐怕会出现法理或者生理上的问题,我可不愿意,就让那湖水和故事在那里吧。

【版权声明】本篇图文经作者授权刊发,转载请务必注明作者和出处(文学鉴赏与写作,ID:wjjz17),必要时请联系后台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