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居桂北,为桂林所辖。《宋史·卷九十·地理六》载:“唐全义县。晋置溥州。乾德元年,州废。太平兴国初,改今名。”湘江属于长江水系,其源头有多种说法,兴安的海洋河为其一,它与西波江汇合后始成“湘江”。明代陈士元《江汉丛谈》卷二写到:“盖湘水发源广西兴安县界,流至永州与潇水合曰潇湘。”2013年国家认定湘江的干流为潇水,这样源头也变成了湖南蓝山县三分石南麓。
湘江戰役舊址(界首)
“湘江战役旧址”为国六,包括战场、码头、指挥所、烈士墓等10几个子项,分布在兴安、全州、灌阳3县市,其中阻击战场有兴安光华铺、全州觉山铺和灌阳新圩,渡江码头呢有兴安界首、全州大坪、灌阳文市等5个,指挥所其一就是兴安界首镇的“红军堂”。
1933年9月老蒋亲自坐镇南昌,开始了“第五次围剿”,听取了柳维垣的意见,即注重堡垒建设,实行封锁,断绝药、盐供给。湘赣苏区逐渐被敌人分割包围,已排斥在领导集团之外的教员提出改取战略进攻,突破到以浙江为中心的苏浙皖赣地区,但此策未被采用。
1934年4月在博古、李德“胜利或者死亡”的拼命主义口号指挥下,采取错误军事方针,这种左倾教条主义的危害,结果广昌一战,红军元气大伤,形势严峻,危在旦夕,整个中央苏区就剩瑞金、于都、长汀、宁都、会昌等县城和乡镇了。6月李德建议派红六军团西征,也是探路和调敌,突围到湘中。
教员曾说:“辗转于敌之主力与堡垒之间,完全陷于被动地位。终“第五次围剿”一年之久,绝无自主活跃之概,最后不得不退出江西根据地。”到了10月中央红军被迫撤离苏区,开始长征,大体上也是按着红六军团“侦查”路线来行进的。红军在突破三道封锁线后,1934年11月抵达湘江。
蒋介石为了堵截红军进军湘西,委任何键为“追剿”军总司令,薛岳、周浑元所部“统归指挥”。何键的第28军及刘建绪辖李觉、陶广、章亮基、陈光中4个师开往全州布防,与灌阳桂军夏威的第15军联合进行堵截。薛岳所率吴奇伟带第四、第五两个军五个师沿湘桂公路布防,进行机动侧击。同时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主力已在广西全州、兴安、灌阳一线严密布防。可谓兴师动众,自诩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此时实际上是中华苏维埃的“大搬家”,3万多人的庞大机关,还需要部队掩护。人扛马驮,什么家当都带上,包括大量的庞杂辎重,后为减负,很多机器都推到湘江里,结果用了4天时间,才赶到湘江渡口,也使战机遗失,阻击部队付出了沉重代价。
战役中打得激烈的是新圩、界首(是兴安、全州、灌阳、资源四县交界之地)、觉山铺三大阻击战。对方是章亮基第16师、陶广第62师、陈光中第63师和李觉第19师之一部(一个旅),我们则是林彪指挥的红一军团的两个师等。红军浴血奋战七昼夜,终于以折损过半的代价突破湘江封锁线,继续北上。
当年参与堵截红军的湘军4个师长,章亮基后来牺牲在宜春抗日前线,李觉、陶广都是1949年弃暗投明的起义将领,而攻打红军最凶狠的地主出身还当过教师、土匪的陈光中,1949年12月在隆回被捕获后就被处决了。
湘江戰役舊址(全州覺山鋪)
觉山铺曾是明朝在全州所设的陆路官道十五铺之一,位于全州才湾镇脚山村一带,这里现有战场旧址和“红军长征湘江战役”纪念馆,向南就是屏山渡口。觉山铺阻击战是湘江战役中双方投入兵力最多、战况最为惨烈的一场战争,国民党军4个师约六七万人,在飞机掩护下全面攻击觉山,而红一军团第一、第二师人数则不足1万。
1934年11月25日,红五团政委易荡平将阻击阵地设置在此,这里地势南高北低,设有两道阻击线。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北下敌方,为南边的渡江争取时机,双方在此鏖战了三天两晚,以2000余名红军生命为代价,将湘军挡在觉山以北地域。
秦城遺址
《读史方舆纪要》记载:“自严关而南二十里为古秦城关,实为楚、粤之咽喉。”顾祖禹转述南宋范成大的说法,曰:秦城,相传秦始皇发兵戍五岭之地。《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概略一记:“三十三年……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戍。”后来发现也多有印证,范、顾两哥不是考古学家,更不是国保党,现场他们肯定都没有打卡过。

秦城遗址在溶江镇,其分内、外两城,长方形,衔接起了灵渠,它是秦南征百越的军事体系,和粮草运输功能的灵渠一同构成军事补给线,也实现了帝国政权对岭南地区的有效管控。灵渠之后,唐宋大开发,就像宋朝人说的“瘴,二广惟桂林无之。”城池绵延了一千多年,到了南宋时已毁。而现场就是一片农田,所谓的墙体在荒草模糊难辨,是为一看。
興安严關
严关在兴安城西,为永州–全州–桂林–合浦湘桂走廊的一个节点,与永州–道县–江永–贺州等古道,都是通往八桂的交通要道之一。古时或征战或上任或贬谪,也大致这些路线。明清时越南使臣从镇南关入华,全州湘山寺、祁阳浯溪、长沙贾谊祠、汨罗屈子祠等都是他们顺路公费旅游之地,并写下了很多汉诗,也看出了他们赴京的路线图。
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里说,严关或以汉归义侯越严而命名的,或关道狭畏而谓之“严”的。今天的严关建于明末崇祯年间,清咸丰重修,关隘在凤凰山和狮子山两山之间,地势险要。但也并非固若金汤,像《宋史》里记载的,元军主帅阿里海牙就攻破了严关,也开始了南宋最后的硬核玩家马暨、马堃兄弟俩与静江府三个月的终极防守。
严关石头砌成,关门居中,双重闸门,上嵌石匾额“古严关”,最右文字被草遮住,只看见“县事商”三字,落款是“咸丰辛亥孟冬谷旦立”。城墙上原有关楼,已毁,平坦如砥,只有稀落野草在招摇。
关外的崖壁上,还有很多题刻,据说还有北宋政和五年的,没找见,看的多为清、民国所留。或诗或文,凭吊现场或抒发山河情怀的感受,“自古百蛮为敢冲”“铜柱赫然今尚在,分茅一箭显神通”“御暴长城常巩固,摘星高阁更清幽”……■
民国丙辰年(1916年)廖达题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题刻
无落款,居士罗鸿题
民国六年(1917年)张鼎星题
民国丁巳年(1917年)季邦藩题七言律诗
江山留胜迹 我辈复登临 与同好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