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鸦片战争后,中国开启了历史上堪称黑暗的时光,列强陆续掀起瓜分狂潮。
在这场持续百年的民族灾难中,日本对中国文物的掠夺规模之大、手段之卑劣,是鲜少见的。
从甲午战争到全面侵华期间,日本共从中国掠走超过360万件文物,这些承载着中华文明独特的文化遗存,无一不在控诉那段不平等交往的沧桑岁月。
日本对中国文物的觊觎自明治维新后便已埋下伏笔,甲午战争时期,日本除迫使清政府割让台湾及澎湖列岛外,还掠夺了包括台湾布政使司库银库在内的50万件文物。
日俄战争期间,日本更是在我国东北建立“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以铁路建设为名开展文化掠夺。
满铁附属图书馆、东亚考古学会等机构通过“考古调查”的名义,将东北地区的青铜器、碑刻等文物系统盗运至日本。
全面侵华战争爆发以后,日本的掠夺行为变本加厉。
鸿胪井碑藏在日皇宫,没有照片,仅能看到石碑发掘处
淞沪会战后,日军在上海成立“占领地区图书文献接收委员会”,对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馆等文化机构进行大肆破坏,仅东方图书馆就有46万册藏书被焚毁。
在北京沦陷期间,日军将司令部盘踞于北海静心斋,把魔爪伸向了故宫的文物宝库,
他们不仅从宫中搜刮走《俄蒙界线图》等极具战略价值的珍贵舆图,更将上万尊金光灿灿的佛像被洗劫一空。
之后,日军竟丧心病狂地将其熔铸成金条,这些沾满文明血泪的金属最终化作了侵略战争的军费,这已成为中华民族文化记忆中难以愈合的疮疤。
日本盗宝者和军阀们
尤为恶劣的是,日本军方成立“文物调查团”,依据战前谍报人员绘制的文物分布地图,对沦陷区展开地毯式搜刮。
在山西劫取唐代古屏两对、金佛及玉塔,还拆毁承德避暑山庄宗镜阁铜殿,将其熔铸为枪弹。据战后统计,仅故宫博物院就损失文物近三千箱,全国被劫文物总数超过三百万件。
除了明火执仗的军事掠夺,日本还曾以文化渗透为手段,有计划地对中国文物展开系统性侵吞。
作为其在华文化侵略的关键工具,满铁掌控东北铁路运输网络,还设立满铁图书馆、满蒙文化协会等机构,
京都东福寺的南宋《无准师范像》
针对中国东北及华北地区的古籍文献、考古资料和艺术品,实施有组织的搜罗与掠夺,这些文化侵略行径,成为近代中国文物史上难以磨灭的伤痛记忆。
以“中日文化交流”为名,收购、骗取中国古籍和艺术品,例如满铁图书馆通过资助汉奸文人,低价收购了大量明清善本。

更让国人愤怒的是,有11件来自中国的文物,竟然被日本人封为了他们的“国宝”。
日本收藏的中国文物中,宋代曜变天目茶碗尤为特别,存世仅三件的完整曜变天目均藏于日本。
茶碗黑色底釉散布蓝紫色结晶斑,在光线折射下呈现七彩光晕,被日本茶道界誉为“碗中宇宙”,其独特窑变工艺至今无法复制。
但日本对所藏中国文物的真实来源始终讳莫如深。
以京都博物馆为例,其陈列的中国文物标签上仅标注“东洋美术”或“中国唐代”等模糊的类别名称,对这些文物在战火中被劫掠的历史过往绝口不提。
日本扶持的“古物保存委员会”,名义上保护文物,实则将青铜器、书画等珍品运往日本,从河南省博物馆掠走43尊铁炮及铜钟、铜鼎等文物。
京都国立博物馆的中国宝藏
1944年,日军在北平强征铜铁,故宫66口铜缸、91件铜灯亭被熔毁。
面对文物流失,中国政府和民间力量从未停止。
国民政府教育部首次系统记录日本掠夺罪行,2014年“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向日本政府递交请愿书,要求归还唐代鸿胪井碑。
中国一直以来都在积极利用国际法工具追回文物,在不懈的努力之下,法国归还甘肃礼县大堡子山流失的32件春秋金饰,这也是鼓舞人心的成功案例。
然而由于日本政府对战争责任的回避,甚至以“文物所有权已转移”为由拒绝承认掠夺事实,中国文物追索仍面临重重障碍。
文物的价值从来不止于工艺之美,更在于其承载的民族记忆与历史真相。
我们尊重人类文明的多元璀璨,但更要求历史正义的公之于众,一个敢于直面过去的民族,才配得上与文明长久对话的资格。
参考资料:
1. 《中国甲午以后流入日本之文物目录》(北京故宫博物院,2012年)
2. 《日本博物馆里的中国文物》(新华每日电讯,2024年9月6日)
3. 《抗战时期日本对中华文化古物的抢劫》(抗日战争纪念网,2023年1月2日)
4. 《唐鸿胪井碑研究》(旅顺唐鸿胪井刻石研究所,2003年)
5. 《聚焦海外流失文物回家路 依法追索存法律之困》(新华网,2015年7月31日)
6. 《曜变天目茶碗研究》(日本静嘉堂文库美术馆,2023年)
7. 《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档案》(辽宁省档案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