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北的冬天 


作者:王光明


        豫北的冬天,没有广东、海南冬天的温润,也没有内蒙、黑吉辽的酷冷,有的是地处中原的冷暖适宜。

       中原地带,四季分明:春天,东风浩荡,暖风拂面;夏天,南风徐来,暑热也没有那么熏人;秋天,金风送爽,秋收冬藏正应时;冬天,晴日多且阳光暖,滴水成冰的日子也就十来天光景。


        豫北的冬天,很少银装素裹、冰天雪地的景象,田野里的麦苗依旧翠绿,只有早晨可见麦田覆盖着一层如银似玉的白霜,太阳一出便融化殆尽。


有的年份偶尔来一场雪,村庄、田野、树木、河流,一下子融进了冰清玉洁的氛围。人们像遭逢喜事一样,不再眷恋屋内的温暖,激动地跑到户外赏雪景,孩子们则像发现新奇的世界一样欢欢喜喜地在雪地里奔跑、打雪仗、堆雪人。


田野里白雪皑皑,麦苗睡在了雪被下。豫北有句农谚“雪给麦盖一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说的就是瑞雪兆丰年的道理。



        豫北人过冬不需要皮袄裘衣貂皮帽,只穿轻薄的棉衣即可。社会发展到今天,在现代生活中的豫北人过冬,穿羊毛衫、风衣、运动鞋已经成为时尚,根本见不到过去那种大棉袄、大腰棉裤、棉靴子之类的了,冬天的人们穿着都很轻便,人也显得很精神,这也算是时代风貌吧。

散文《豫北的冬天》

       “胡天八月即飞雪”,而中原季节上的冬天没有冰冻三尺的概念。豫南人越冬根本没有生火取暖的习惯,豫北则于农历十月份才挪灶火于室内——农家做饭,春夏秋三个季节都在室外,立冬后挪到室内做饭与取暖兼顾。随着时代的变迁居住环境的改善,现在的农民住宅都成了楼房,也和城里一样,楼房内厨房、卫生间设施齐全,做饭用上了天然气,入冬“挪煤火”的现象也就不存在了。而取暖条件与方式也多样了,水暖、电暖、气暖、太阳能等,豫北的冬天好像已经不再是严冬了。


       “炕”这个词豫北的新一代对它已经陌生了,他们根本无从了解“炕”是什么东西。在过去,豫北的“炕”不同于东北的烧火炕,是砖砌填土的实心土炕,都是依住房朝阳的窗户而筑,农闲时,妇女们盘腿坐在炕上做针线活,光线好且温暖。改革开放前,农村家家有,是睡卧的必需,特别是冬季,炕席下铺上谷草,席子上再铺厚厚的棉褥,松软又暖和。但土炕容易生跳蚤,睡过土炕的人谁也会有这方面体会。半夜被跳蚤咬醒起来捉跳蚤是常事。如今生活条件好了,木床、钢床、水床,席梦思、榻榻米等,一应现代化,土炕消失了,跳蚤绝种了,再给年轻人说这些,他们会觉得很好奇,因为根本连见过都没有。


       有味名叫“防风”的中药,这味中药有则谜语是“待到初冬十月中,家人买纸糊窗棂。”在过去,豫北的民宅窗户都是木制的格子窗,夏天没遮挡的窗格通风以消暑热,过冬则要糊上窗户纸以防风御寒。每年一进十月,商店、小卖部都会有窗户纸卖。专门用于糊窗用的纸非常薄,洁白透亮的。别看这层薄薄的纸,贴上挡风又隔寒。纸和玻璃不同,玻璃是挡风不隔寒,因为玻璃散热,而纸不散热。


       中原气候温和,气温温和也融进了中原人的性格。就像冬日的阳光不烈不燥,乡亲们的话语也温和实在,透着骨子里的淳朴。冬闲时节,正是乡亲们串门聊天的好时候。早饭或午饭后,人们就会聚集在德高望重的长辈家里拉家常,土炕上坐满了有说有笑的街坊邻居。那些会描云绣花能做一手好针线活的老太太家里,自然会有三五成群的中年妇女青年女子去讨教学活,她们围坐在暖暖的铺了炕席棉褥子的土炕上,阳光隔着贴了窗花的窗户纸映得屋里亮堂堂的,也暖着她们开心的说笑——有的给待嫁的闺女描龙绣凤做嫁妆做门帘,有的给自家男人纳鞋底鞋垫,刚过门的新媳妇则学做未出生小娃娃的衣服,自然招来大家一阵打趣……     


       生活在新时代的豫北人,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感觉冬日变暖了,变短了,一个寒冬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在迎接新年到来时,不知不觉地春天也来了,春耕的热潮又开始在大地涌动、激荡了……

作者简介:

     王光明男,笔名“王鼎”,网名“诗心如兰”,河南安阳人,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毕业,群文系列高级职称,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著名诗人,中州建安诗社社长,《建安诗文》主编。已出版个人作品《心路韵语》《晚风中的回忆》《兰草集》《蒲草集》等诗词歌赋、散文集十卷。曾参与“中国民间文学大系”作品编纂工作。编著的《民间说曹操》获河南省社科类特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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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作者: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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