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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网络上的众多陆路、河流和海上路线将地中海地区连接起来,欧亚大陆和非洲之间穿梭着做贸易的各国商人。公元6世纪,地中海地区由拜占庭帝国控制,其首都君士坦丁堡成为东西方世界的转接站。作为罗马帝国的继承者,拜占庭是一个讲希腊语的基督教帝国,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吸收着从东向西迁移的人们。
地中海世界的丝绸之路重要城市
拜占庭东部地区的最大竞争对手是萨珊王国,但最终他们都屈服于阿拉伯哈里发国。公元11世纪,伊斯兰法蒂玛帝国控制了地中海南部和东部的大部分地区,基督教和穆斯林国家在西部展开全力争夺,主要是针对伊比利亚半岛。
拜占庭帝国在皇帝查士丁尼(公元527-565年)的统治下达到了顶峰,控制了地中海沿岸及岛屿的大部分地区。532年查士丁尼与萨珊帝国达成和平协议,于是能专注地收复罗马帝国从前的北非行省。不久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前盟友统治的意大利。然而在公元540年,萨珊的国王霍斯劳进军拜占庭东部,查士丁尼被迫两线作战。
公元555年的拜占庭帝国疆域
来自阿拉伯的珍珠和来自印度的宝石,将拜占庭皇室的女性们衬托得更加美丽;
拜占庭皇室委托制作的珠宝,发掘于埃及艾斯尤特附近
拜占庭服饰包括贴身的束腰外衣,腰带和用胸针固定的斗篷,一听就很时尚吧?因此他们看不起萨珊帝国的造型,认为太土了。
萨珊的骑马套装剪裁合身,外套是羊毛和羊绒的混纺材质,常常饰以丝绸,配上亚麻绑腿
但从公元六世纪开始,拜占庭终于学会欣赏萨珊,并在自己的服饰中纳入其元素。
马术外套的不同穿着方式
地中海风格的束腰外衣多由亚麻和羊毛制成,很少使用丝绸,因为太昂贵了。出于对丝绸的渴望,查士丁尼挑战了萨珊对丝绸贸易路线的控制。公元6世纪养蚕业终于传入拜占庭,据说是叙利亚僧侣从东方走私进来的。
公元7世纪以后,拜占庭有钱人的外套上有了更多的丝绸装饰
袖口装饰的丝绸碎片(约公元7-9世纪)
在地中海的视觉文化中,波斯服饰用来标记“来自东方的人”。下面这幅基督教壁画描绘的是《圣经》中的一个故事:三位年轻人因拒绝崇拜巴比伦国王制造的偶像而被活活烧死。
当这幅画在埃及被创作时,人物身上的帕提亚服饰已经在波斯过时了,但不重要,他们因此能被准确地归类为“东方人”。
画中两侧较大的人物,是身着拜占庭服饰的圣医科斯马斯与达米安,他们在公元541年的查士丁尼大瘟疫中留下了名字。仔细看,壁画中的他们都带着自己的医疗包。
哥特人和其他迁徙民族被拜占庭看成“野蛮人”,但他们定居在帝国的土地上。东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454-526年)代表拜占庭人统治着意大利,他自小作为质子在君士坦丁堡长大。
右下的纪念章上是狄奥多里克,他身着拜占庭服饰,但留着哥特式的胡须和发型。
象牙版上是拜占庭执政官奥瑞斯忒斯,他两旁是罗马和君士坦丁堡的拟人化身,上方是东哥特统治者。
伦巴第人于公元568年从中欧的潘诺尼亚迁徙到意大利,他们逐渐摆脱了拜占庭的控制,于751年占领了拉文纳(Ravenna)。
左上蓝色的角状饮水器用地中海玻璃制作,是一位女士的陪葬品。
左下那套景泰蓝石榴石饰品展现了东方工艺在意大利的传承。
基督徒将许多东方的故事翻译成希腊语、拉丁语和其它当地语言,例如叙利亚语、科普特语、埃塞俄比亚语、亚美尼亚语和格鲁吉亚语。
希腊语版《佛陀生平》(1050-1150)
象牙在拜占庭艺术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被大规模地制作成各种日常用品,但原材料需要走很长的贸易路线。公元3世纪北非象灭绝后,供应商转向印度和非洲东北部。
描绘着基督复活前后故事的象牙板

非洲象比印度象体型大,象牙可长达3.5米;雕刻师利用了象牙的形状,雕刻出左边这个巨大的艺术品,故事随着象牙的旋转而展开。
上图:士兵圣弥纳在埃及的殉难
下图:但以理在狮子坑中
随着穆斯林军队在东地中海的迅速胜利,伊斯兰教传入了非洲。公元639年,阿拉伯将军阿姆鲁・伊本・阿斯进军埃及,很快在尼罗河三角洲的顶端弗斯塔特建立了新都。接下来的几个世纪中,北非相继出现了数个穆斯林国家,其中一些源于波斯或突厥。
公元909年,法蒂玛王朝大胆宣布建立独立的什叶派哈里发国,到公元前1000年,他们的帝国已经横跨北非、黎凡特和希贾兹,甚至控制着麦加和麦地那。
公元1000年的法蒂玛帝国
伊斯兰风格的建筑版(1100-1200年),出土于阿尔及利亚
公元9世纪末,穆斯林历史和地理学家将加纳王国(今毛里塔尼亚东南部和马里西部)描述为“黄金之地”。加纳控制着塞内加尔河与尼日尔河的金矿,繁荣至1050年左右。
撒哈拉沙漠的贸易路线,连通着西非王国(加纳和加奥)与地中海沿岸的主要港口
掌握了撒哈拉网络通道的法蒂玛帝国迅速铸造了自己的金币,保障了内部的流通,增强了商人在法蒂玛帝国内通商的便利。
与许多新穆斯林地区一样,埃及的主要人口本来是基督徒和少量犹太教。下面这件残破的丝绸束腰外衣,上面绣着古老的地中海图案,说明在伊斯兰教传入很久之后,人们仍身着传统的服饰。
从中国到埃及,讲叙利亚语的基督徒建立了一个个社区。由于时间久远,相关文献难以保存,但埃及干燥的气候帮助今天的我们有缘看到一些手稿。
木板上的美女是君士坦丁堡的女性拟人化形象,旁边是叙利亚语的《约翰福音》摘录
发掘自埃及的埃德福神庙 公元600-650年
弗斯塔特的犹太人将所有的书籍和文件都存放于教堂内的神圣储藏室中,因为他们不愿丢弃任何可能带有上帝之名的文本,这个习惯维持了数百年之久。如今,这批超过40万份的珍贵材料,为我们了解当时的地中海世界提供了丰富的视角。
弗斯塔特的犹太社区是当时最富裕的社区之一,声名远播,常常收到来自各地区的求助。下面这张羊皮纸是一封来自遥远基辅的信,一位叫雅各布的人用希伯来语请求帮他兄弟还债。他的兄弟遭遇了抢劫和谋杀,他们需要筹集足够的钱才能将他从监狱里捞出来。
很多邮件展示了犹太人的互助精神,下面的写信人本身就来自弗斯塔特社区,他请求帮忙赎回三名被海盗绑架的犹太商人。
下期: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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