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艺术家:常玉
SANYU

算法可以学梵高,画得挺像,但内行人能一眼识别,那种模式化的扭曲线条与色彩。程序在弹巴赫,不得不说弹得真准,但弹不出他心底的叹息。这年头什么都能AI,可美,大概是我们最后的小花园了。

庄子梦见自己变成蝴蝶,醒来后傻傻分不清。这种糊涂的快乐,AI永远学不会。它能分析一万幅画,但算不出颜真卿写字时手抖的那一下。

王羲之喝高了写出《兰序序》,酒醒后再也写不出那个味儿。这种偶然的妙处,就像下午打盹时做的梦,醒了就抓不住了。AI能算出每个字的间距,但算不出微醺时笔尖的摇晃。

苏东坡说写诗要”不按常理出牌”。AI最会按常理出牌,但好诗往往在牌局之外。它能画标准美女,但画不出八大山人那些翻白眼却又自由自在的鱼。

现在AI能凭借算法生成无数帧“完美”的画作,线条精准、色彩和谐,挑不出半分技术瑕疵。但我们翻遍屏幕,反而更愿意蹲在幼儿园的涂鸦墙前,对着小孩画的歪脖子树会心一笑。

那棵树的枝干歪歪扭扭,树叶是不成形的色块,可树里藏着AI永远无法复刻的生命力:是小孩画到兴起时,突然瞥见墙角蚂蚁搬家,扔下画笔追跑打闹的纯粹快乐;是低头涂色时,不小心滴在画纸上的口水印,带着懵懂的温度;更是毫无章法的笔触里,不被规则束缚的想象力。

美是不是ai时代的最后壁垒?

美之所以能成为我们对抗功利世界的堡垒,或许正因为它足够简单、足够真实。就像妈妈能在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小身影里,一眼认出自己的孩子——不是因为孩子有多出众,而是那份独有的、带着烟火气的熟悉与牵挂,早已刻进心底。

说到底,美大概就藏在”人”这个字里——就两笔,AI写得比我们还工整,但写不出我们笔画里的温度。它会背所有写雨的诗,但永远不懂为什么我们看到下雨会发呆。

傍晚路过幼儿园,小孩在画今天的云。AI能生成一万种云,但画不出这个小孩边画边啃笔头的憨憨样。

美啊,大概就藏在这些笨拙的瞬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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