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种思想、主张,都必须切合客观实际,才能扎根土壤,成为经典,否则,就像“秸杆还田”一样,种上小麦后,下面是虚的,小麦无法扎根于土壤,很快就枯萎了。
孔子的主张诞生于混乱的春秋时期,随着周王朝的衰落,诸侯国日益强大,各国之间侵伐不止,人人没有礼仪廉耻,形同禽兽,于是孔子提出了“三纲五常”思想,意欲通过说教使惑乱的人心回归于仁道,停止征伐,以和为贵。结果自然是没有效果,周王朝终究瓦解,天下形成七雄的局面。可见,儒家思想在面对天下混乱时是毫无作用的,只有在国家统一和稳定时,才能实施他那套道德主张。因此,儒家思想不切实际,并不能使国家民族强大,只能锦上添花。
纵观中华民族在历史上几次强大时期,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元世祖,有谁是用儒家治理天下的?
秦朝经过“商鞅变法”后,逐渐走向强大,经过几代国君的努力,终于在秦始皇手里完成了天下统一,而且,秦始皇还干了一件“焚书坑儒”的事,自不消说,秦始皇是不相信儒家的。
可能会有人说:“那汉武帝就是用的儒家呀!”不错,汉武帝是好儒家主张,但他爱的只是儒家那套繁文缛节提高了他当皇帝的仪式感、尊贵感,治理天下仍然采用的是法家那套“王霸”思想。试想,如果汉武帝采用儒家“礼之用,和为贵”的理念跟匈奴人打交通,能不能把匈奴劝退出河西走廊?能不能凿空西域?会不会杀那么多人?
唐朝自建立以来,就以道家创始人老子李耳为始祖,同样是采用“恩威并重,王霸并用”的策略开疆拓土。
元朝就更不消说了,茹毛饮血之族,通过骏马弯刀取得天下,就更谈不上“克己复礼为仁”了。
但凡一个朝代佞儒、佞佛,无一不是饱受外族欺凌。
为什么说法家思想主张切合客观实际呢?我们来看看《管子》中的那些经典句子。
管子是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法家代表人物之一,与孔子是同一时代的人。他辅助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成为春秋首霸,功莫大焉!
1、“凡有地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翻译:凡是有土地牧养人民的国君,都注重不误农时,保障仓库粮食储备。国家财货丰盈,远方的人民自然会来归附;土地得到开垦,人民就会定居下来;仓库充实,人民才知道礼节;衣食丰足,人民才知道荣辱。

可见,法家主张是从客观实际出发,知道首先要让人民吃饱穿暖,然后才谈得上遵循道德秩序。然而,要让人民吃饱穿暖,就要开垦土地,按时播种、收获,仓库才能充实。
你看孔子对待三农的态度是怎样的: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翻译:樊迟,名须,是孔子的学生。樊迟向孔子请教如何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民。”樊迟又请教如何种菜,孔子说:“我不如老菜农。”樊迟出去后,孔子说:“樊须是小人(老师对学生的称呼,并无贬意)啊,国君好礼,则人民莫敢不敬;国君好义,则人民莫敢不服;国君好信,则人民莫敢不用真情实感。如果这样,则四方人民就会背着婴儿来投,哪里用得着自己种庄稼?”请问:“你不种庄稼,我不种庄稼,都来学习你那套仁义之道,谁来种庄稼?”可见,孔子是鄙视体力劳动者的。
2、地博而国贫者,野不辟也,民众而兵弱者,民无取也。故末产不禁,则野不辟。赏罚不信,则民无取。野不辟,民无取,外不可以应敌,内不可以固守……地辟而国贫者,舟舆饰,台榭广也。赏罚信而兵弱者,轻用众,使民劳也。舟车饰,台榭广,则赋敛厚矣。轻用众,使民劳,则民力竭矣。赋敛厚,则下怨上矣。民力竭,则令不行矣。下怨上,令不行,而求敌之勿谋己,不可得也。
翻译:(古代以农桑为本,商业为末,故商业称末产。)土地广博而国家贫穷的,在于田野没有开垦。百姓多而军队弱的,在于百姓不愿意向其效命。所以商业不禁,则田野得不到开垦(所有人都去做生意了,没有人种地了);赏罚不公,则百姓丧失凝聚力。田野不开垦,百姓无向心力,则外不可以应敌,内不可以坚守。
田野得到开垦而国家贫穷的,是因为国君把钱花在了装饰舟车和广建楼台舞榭上面。赏罚分明而军队弱的,是因为国君轻易征用百姓,使百姓们疲劳。装饰舟车,广建台榭,就会向百姓课征重税。轻易征用百姓,使百姓疲劳,则民力衰竭。课征重税,则百姓就会怨恨统治阶级。民力衰竭,则政令不能通行。百姓怨上,政令不通,而想要敌国不谋害自己,是不可能的。
然而,孔子却说管仲气量狭小: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翻译:孔子说:“管仲的气量狭小啊!”(因为没有采用他的仁义之道)。有人问:“管仲节俭吗?”孔子说:“管仲有三处房产,却不兼理公事,哪里说得上节俭?”“然而管仲知道礼吗?”孔子说:“国君树立影壁,管仲也树影壁;国君为结两君之好,饮完酒后,将爵放在坫上,管仲也这样做。管仲都知道礼了,那谁还不知道礼啊?”
可见,管仲的话,处处为国为民;而孔子的话,处处讲究等级,讲究礼仪;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3、霸王之形,象天则地,化人易代,创制天下。等列诸侯,宾属四海,时匡天下,大国小之,曲国正之,强国弱之,重国轻之,乱国并之,暴王残之,僇其罪,卑其列,维其民,然后王之。夫丰国之谓霸,兼正之国之谓王
翻译:王霸之业,效仿天地,教化世人,更换朝代,创立天下制度,分出诸侯等级,使四海宾服,然后乘时匡正天下:使大国版图缩小,不正之国匡正,强国变弱,重国地位变轻,乱国被兼并;暴虐之王被摧毁,戮其罪行,卑其地位,保全其百姓,然后称王。国家富裕的称为“霸”,兼并、纠正诸侯国的称为“王”。
万物总是在斗争中求生存。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想强大,就必须具有侵略性。因为强大的表现就是:侵占别国领土,掠夺别国财宝和女人,使四方之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