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南非,只剩下两个数字:“43.1%”和“12小时”!
前者,是2025年第二季度,官方公布的失业率,这意味着,这个国家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没有工作。
后者,是今年初“六级限电”下,经济心脏约翰内斯堡每天陷入黑暗的时长。
一个曾经的“发达国家”,如今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光明”。
这,就是“彩虹之国”诞生三十年后,交出的答卷。
愤怒的选民,终于在2024年的大选中,用选票掀翻了牌桌,执政三十年的“非国大”,那个由曼德拉缔造的“解放神话”,历史性地失去了议会多数席位。
为了“活下去”,“非国大”在2025年,做出了一个最艰难,也最讽刺的选择:与它昔日的“死对头”,代表白人精英利益的“民主联盟”,进行政治联姻,组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民族团结政府”。
一个“解放者”,和一个“旧秩序”的维护者,尴尬地握手言和。
“非洲带头大哥”的黄昏,已然降临。
我们不禁要问:那个曾经的“非洲之光”,是如何一步步沉沦,活成了今天这个“第二个巴西”?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撕开“彩虹之国”的温情面纱,直视它从诞生之初就埋下的结构性“原罪”。
幻觉:“发达国家”的真相
一个“第一世界”的寄生体
首先,我们必须戳破一个流传甚广的迷思:南非,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达国家”。
它只是一个“第一世界”的经济体,寄生在了一个“第三世界”的庞大社会之上。
种族隔离时代的南非,确实创造了“非洲奇迹”。它拥有非洲最密集的公路网、最先进的金融中心,约翰内斯堡证交所、世界顶级的医疗技术,全球首例心脏移植手术,甚至一度拥有核武器。
在开普敦的“康斯坦博西葡萄酒庄园”,或者在“约翰内斯堡桑顿的豪华购物中心”,你所体验到的繁荣、秩序和精致,与欧洲别无二致。
但这种繁荣,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
是建立在对占人口80%以上的黑人群体进行系统性剥削和压迫之上的。
种族隔离制度的本质,是一种“内部殖民主义”。它通过《班图斯坦法》、《通行证法》等一系列严苛法律,将黑人驱赶到贫瘠的“黑人家园”,使其彻底丧失土地和资产。
黑人被允许进入白人城市,只有一个目的:提供廉价劳动力。
他们是矿井下的“耗材”,是白人家庭的佣人,是工厂流水线上的螺丝钉。他们是这个“发达经济体”的燃料,却无权分享任何果实。
所以,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不是一个“发达国家”,它是一个“双重经济体”的极端样本。它的“发达”,是靠着一个巨大的“不发达”群体输血而维持的。
这种畸形的结构,注定了它的不可持续。它就像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精美宫殿,无论外表多么光鲜,地基早已被掏空。
原罪:1994年的“完美妥协”
一场经济的“冷和平”
1994年,曼德拉走出监狱,“非国大”上台,“彩虹之国”诞生。全世界为之欢呼,认为这是一个“政治奇迹”。
这确实是一个政治奇迹。南非避免了人们担心的毁灭性内战,以“真相与和解”的模式,实现了平稳的政治过渡。
但今天回过头看,我不得不痛心地指出:这更是一场政治上的“完美妥协”,和经济上的“结构性投降”。
为了换取白人精英,尤其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国民党”和英美资本,而放弃政治上的抵抗,确保平稳过渡,曼德拉领导的非国大在关键的经济问题上,做出了致命的让步。
这就是著名的“日落条款”。
其核心是:“非国大”获得政治上的“江山”,而白人精英则保留经济上的“家底”。
在1994年开始的谈判中,双方达成的妥协包括:保护现有私有财产权(尤其是土地和矿山);保留原有的公务员体系(主要是白人);以及承诺实行审慎的、对市场友好的宏观经济政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新南非在政治上“变天”了,但在经济上,那套种族隔离时代的不平等结构,几乎被原封不动地“合法”继承了下来。
占人口少数的白人,依旧掌握着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优质土地、矿产、金融和工业资本。而非国大接手的,是一个“政治正确”的空壳子,和数千万嗷嗷待哺、渴望“经济解放”的黑人选民。
这是一场“冷和平”。非国大赢得了“治权”,却没有赢得“经济主权”。
曼德拉的善意和远见,我们必须致以崇高敬意。在当时的历史关口,这是避免流血的最佳选择。
但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一个短期的“最优解”,往往会锁定一个长期的“悲剧”。
这场“原罪”般的妥协,为南非日后的“巴西化”,即极端贫富差距的固化,埋下了最深的地雷。非国大承诺的“黑人经济赋权”和“土地改革”,在这套结构面前,要么变成了少数黑人新贵寻租的盛宴,要么就因法律和资本的重重阻碍而寸步难行。
诅咒:地缘的“馈赠”
还是“资源诅咒”的枷锁?
如果说“原罪”是历史的枷锁,那么地缘和地理,就是南非无法摆脱的“宿命”。
摊开地图,南非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好望角”扼守大西洋和印度洋的咽喉。更重要的是,它的地下,埋藏着一个“地质奇迹”。
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黄金、铂金、铬和锰生产国之一,钻石储量也位居前列。
这本该是上天的馈赠。但在南非,这却成了教科书般的“资源诅咒”。
这和“巴西”何其相似。
首先,资源依赖导致了“去工业化”。
当一个国家可以轻易地靠“挖矿”来赚钱时,它就会丧失发展复杂制造业的动力。种族隔离时期,南非尚且建立了一些,为满足白人内部市场和军事需求的制造业。
但1994年“拥抱世界”后,这些本就脆弱的工业,在全球化浪潮和廉价进口商品的冲击下,迅速溃败。
资本更愿意涌入来钱快的金融业和矿业,而不是需要长期投入、培养大量熟练工人的制造业。
其次,资源经济必然滋生“寻租”和腐败。
矿产的开采权和出口权,是这个国家最肥的“一块肉”。谁控制了权力,谁就能控制这块肉的分配。
这为非国大后来的系统性腐败,提供了最丰厚的土壤。
从解放运动起家的非国大,在执政后,迅速从一个“革命党”蜕变为一个“执政党”,进而异化为一个庞大的“庇护网络”。
它不再需要通过发展经济、创造就业来换取选票,它只需要“分配”,将资源收益和政府工作,以“黑人经济赋权”的名义,分配给自己的支持者和利益集团。
这,就是“巴西化”的内核: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不事生产,只事分配和寻租。
沉沦:“国家俘获”
与一个“失败”的执政党
如果说1994年的妥协是“因”,那么2009年至2018年的“祖马时代”,就是这个“因”结出的最恶劣的“果”。
在这近十年里,南非经历了一场浩劫,一个被南非人自己称为“国家俘获”的时代。
非国大,这个曾经的“屠龙勇士”,在掌握了绝对权力(长期占据60%以上议席)后,终于开始长出了“鳞片”。
以时任总统“雅各布·祖马”及其背后的“古普塔家族”为代表的利益集团,对南非的国家机器进行了一次系统性的“洗劫”。
他们不是简单的贪污受贿,而是“俘获”——通过安插亲信,控制了国家的核心部门,尤其是那些财源滚滚的“国有企业”。
南非的“沉沦”,最直观地就体现在这些国有企业的“塌方”上。
第一个塌方的,是“南非国家电力公司”
“南非国家电力公司”,曾是南非的骄傲,一度是全球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电力公司之一,是非洲大陆的“发电站”。
但在“国家俘获”期间,“南非国家电力公司”成了腐败的“提款机”。利润丰厚的煤炭供应合同、天价的维护合同,都被层层转包给了与古普塔家族相关的“关系户”。
技术官僚被排挤,腐败分子占据高位。其结果是:本该用于维护老旧发电机组的数百亿资金被侵吞,而新建的两个巨型火电站,因为腐败和设计缺陷,成了耗资千亿的“烂尾工程”。
这就是为什么,到了2025年的今天,南非,这个非洲曾经最先进的工业国,会爆发“六级限电”。这不是天灾,而是彻头彻尾的人祸。
第二个塌方的,是“国家铁路港口公司”
如果说“南非国家电力公司”的崩溃是掐住了南非工业的“咽喉”,那么“国家铁路港口公司”的崩溃,就是斩断了南非经济的“动脉”。
“国家铁路港口公司”, 控制着南非所有的货运铁路和主要港口。它本该是“资源诅咒”下,南非“躺着赚钱”的最后保障,把地下的黄金、煤炭、铁矿石运到港口,换回外汇。
但在“国家俘获”时代,“国家铁路港口公司”的腐败有过之而无不及,最著名的丑闻,是当年向中国企业,采购机车时发生的巨额回扣案,这起案件几乎掏空了“国家铁路港口公司”的机车部门。
其恶果在2025年的今天显露无遗:由于缺乏可用的机车头和疏于维护的铁路线,南非的铁路运力暴跌。
据2024至2025财年显示,南非通过铁路出口的煤炭和铁矿石量,已经倒退回了1990年代初的水平,大量的矿产公司,因为矿石堆积如山却运不出去,被迫宣布减产甚至关闭。
“南非国家电力公司”停电,导致工厂关门,“国家铁路港口公司”停运,导致矿山倒闭。
当一个国家的关键基础设施,如“电力、运输、航空”,全面陷入瘫痪,这个国家的经济,还怎么可能运转?
这就是“非国大”三十年执政,交出的答卷,他们继承了一个“双重经济体”,非但没有弥合差距,反而通过腐败,亲手摧毁了那个“第一世界”的经济引擎。
异化:黑人经济赋权
从“善政”到“寻租”的合法外衣
有人会问,“非国大”执政后,难道没有试图改变1994年妥协留下的不平等结构吗?
他们“试图”了,这个尝试,就是“黑人经济赋权” 政策。
然而,这恰恰是南非“巴西化”过程中,最具讽刺和悲剧性的一章,“黑人经济赋权” 政策的异化,是南非从“制度设计”上走向腐败和固化的转折点。
“黑人经济赋权” 的初衷是好的,甚至可以说是“政治正确”的,它要求在南非经营的企业,必须在“股权”、“管理层”、“技能培训”、“供应链采购”等多个维度上,满足“黑人参与”的比例要求。

这个设计的本意,是想强行“撬动”白人垄断的经济结构,为黑人创造“上行通道”。
但在一个缺乏监督,权力过分集中的“庇护网络”中,这项善政迅速变味了。
“黑人经济赋权” 没有赋权“大众”,它只赋权了“新贵”。
它成了一场赤裸裸的“寻租”盛宴。
首先,在“股权”上,它催生了“黑人经济赋权交易”的寄生阶层。
对于一家白人或外资企业,最快满足“黑人经济赋权”合规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有政治背景的黑人精英,“赠予”他或让他以极低价格购入公司股份。
这个黑人精英不需要懂管理,不需要出资本,他只需要提供他的“政治身份”和“关系网络”,就能坐享分红。
这批人,就是以现任总统拉马福萨为代表的,通过“黑人经济赋权” 政策迅速崛起的“黑人亿万富翁”,他们与非国大高层关系紧密,构成了新的“黑人寡头”。
其次,在“供应链”上,它摧毁了效率,滋生了“招标腐败”。
政府和国有企业在采购时,“黑人经济赋权” 合规性(即供应商的“黑人持股”比例)成了最重要的指标,甚至超过了价格和质量。
这导致大量“皮包公司”涌现,一个有政治关系的非国大成员,可以注册一个“100%黑人持股”的公司,他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拿到政府合同,再转手外包给原来那家有技术,但““黑人经济赋权”不合规”的白人公司,就能轻松赚取巨额差价。
“南非国家电力公司”的天价煤炭合同,就是这么来的。
“黑人经济赋权” 政策的异化,是南非走向“第二个巴西”的关键一步。
它非但没有解决底层黑人的贫困和失业,反而以“政治正确”的名义,合法地、制度性地制造了一个新的“黑人寻租阶层”。
这个阶层迅速与旧的“白人资本精英”合流,共同构成了南非2025年极端贫富差距的“顶层”。
现实:2025年
“第二个巴西”的残酷镜像
当历史的“因”和“果”全部到位,我们再来看2025年的南非,就会发现它与“第二个巴西”的镜像,是如此的严丝合缝。
镜像一:极端的不平等。
“彩虹之国”的承诺,是消除种族不平等,但三十年后,南非的世界银行基尼系数,常年徘徊在0.63左右,冠绝全球,比巴西的0.53还要触目惊心。
不同的是,种族隔离时代的不平等,是“白人对黑人”。
而今天的不平等,是“富人对穷人”。
一个极少数的“黑人新贵”阶层,通过“黑人经济赋权”政策和政治寻租,成功跻身富人行列,他们和原来的白人精英一起,住进了那些高墙电网、私人保安巡逻的“门禁社区”。
而墙外的,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依然赤贫的黑人,以及部分底层白人。
这种撕裂在城市地理上,比巴西有过之而无不及,在里约热内卢,富人区和贫民窟犬牙交错,而在约翰内斯堡和开普敦,这种隔离是“板块式”的。
富裕的桑顿和贫困的亚历山大贫民窟,虽然仅一“墙”之隔,却仿佛两个世界,非国大执政三十年,这些种族隔离时代遗留下的“黑人乡镇”,如索韦托,依然是缺乏基础设施,污水横流,铁皮屋遍地的“国中之国”。
镜像二:结构性的失业。
2025年,43.1%的失业率,是这场“巴西化”的必然结果。
当国家电力崩溃,工厂只能停工;当铁路港口瘫痪,矿产无法运出;当教育体系质量雪崩,年轻人根本学不到市场需要的技能。
这种失业是“结构性”的,是“绝望型”的,它不是经济周期问题,而是国家机体已经坏死。
镜像三:失控的暴力与“恐惧的私有化”。
当近一半的年轻人常年失业,当贫富差距大到令人发指,当国家机器无法提供最基本的公共服务时,什么会填补这个真空?
答案是:暴力。
南非,拥有全球最高的谋杀率之一,抢劫,绑架,南非已成为全球新的“绑架之都”,已经司空见惯。
这导致了“巴西化”的另一个典型特征:安全感的“私有化”。
富人区和中产阶级,不再依赖警察,他们转而雇佣私人保安公司,这一点上,南非和巴西如出一辙,但南非走得更远。
根据2025年最新统计,南非在册的私人保安公司超过1.2万家,注册的活跃私人保安人数高达56万。
56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南非的“国家警察部队”和“国防军”加起来,总兵力还不到28万人。
私人保安的人数,是国家正规军警总和的两倍还多。
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富人花钱购买自己的“治外法权”,而穷人则被遗弃在弱肉强食的“黑暗丛林”。
这就是2025年,南非的真相,它不再是“非洲的希望”,它就是“非洲的巴西”。
终局还是“阵痛”?
2025年的“政治联姻”
历史走到了2024年,南非人民用选票做出了裁决,他们对“非国大”的失望,终于压倒了对其“解放斗争”的历史情感。
“非国大”和“民主联盟”的“政治联姻”,是南非在坠入悬崖前的最后一次“自救”。
这是一个极其“拧巴”的组合。
“非国大”,代表着“政治正确”和庞大的黑人基本盘,但它腐败,低效,被工会和既得利益集团绑架,“民主联盟”,代表着“经济理性”和相对清廉的治理能力,但它缺乏群众基础,且始终摆脱不掉“白人政党”的原罪标签。
2025年的“民族团结政府”,本质上是一场“魔鬼的交易”。
“非国大”需要“民主联盟”的治理能力来“续命”,尤其是解决“南非国家电力公司”的电力危机,毕竟,如果2026年还停电,“非国大”恐怕连40%的选票都保不住,而“民主联盟”则需要非国大的“政治外衣”,来实现其“进入中央”的夙愿,推行它所信奉的市场化改革。
这场“联姻”能拯救南非吗?
我持“谨慎的悲观”。
好消息是,这个组合,在理论上是“对症”的。
一个最直接的迹象是:在“民族团结政府”成立后,或许是迫于“民主联盟”的压力,非国大终于在2025年下半年开始“动真格”地整顿“南非国家电力公司”,通过引入更多私营电力和打击腐败,南非的“限电”在2025年秋季奇迹般地出现了短暂的缓解。
这说明“病”不是不能治,只是“旧的非国大”不想治。
但坏消息是,这个“联姻”的根基极不稳固,双方的“经济哲学”是根本对立的。
2025年下半年至今,双方的博弈已经公开化,“民主联盟”力主“私有化”和“放松管制”:要求全面放开“南非国家电力公司”的市场准入,并修改严格的《劳动法》和“最低工资标准”,以刺激就业。
而这,恰恰挖到了非国大的“命根子”。
非国大强大的政治盟友“南非工会大会”,已经公开表示,任何试图削弱工会权力和降低最低工资的改革,都将引发全国性的总罢工,对他们而言,国企就是他们最后的“铁饭碗”。
更危险的是,在野的、由前总统祖马领导的“民族之矛党”和马勒马领导的“经济自由斗士”,正在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
他们将“民族团结政府”斥为“背叛”,是“黑人政权向白人资本的投降”,他们煽动民粹主义,要求将矿山和土地“收归国有”,并“赶走白人资本”。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几年,“民族团结政府”推动的任何一项“痛苦的改革”,都将遭到排山倒海般的政治阻力和街头抗议。
写在最后:
带头大哥的“巴西式”黄昏
南非的沉沦,是一个关于“解放”的悲剧。
它告诉世界一个残酷的道理:政治上的解放,如果不能迅速带来经济上的正义和结构上的重塑,那么这种解放,最终将被它所承诺的“希望”反噬。
1994年的那场“完美妥协”,回避了最艰难的经济清算,它试图用“彩虹”的绚丽,去掩盖黑白之间、贫富之间的巨大裂痕。
三十年后,当非国大的腐败和无能,耗尽了所有的“政治遗产”,当2025年的黑暗降临,彩虹终于褪色,露出了底下那道从未愈合的伤疤。
“发达国家”的幻梦早已破灭,“带头大哥”的荣光也已不再。
南非没有“崩溃”,它只是“巴西化”了。
它成了一个“高波动、低增长、高不平、高犯罪”的样本,它的未来,恐怕不再是重现辉煌,而是在这种“高烧不退”的常态中,艰难地维持运转。
2025年的这场“政治联姻”,不是南非的“救赎”,它更像是一场“临终关怀”,试图在这个已经“巴西化”的躯体上,强行维持住心跳和呼吸。
这就是“非洲带头大哥”的黄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