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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刘彧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对策。

蔡兴宗说：

目前的形势，几乎举国反叛，人人心生异志，我们必须保持镇定，以至诚对待他人。那些反叛者的亲戚，很多在宫廷和政府任职，如果将他们绳之以法，那朝廷立即就会崩盘，现在应该强调罪不相及的大原则，反叛之罪，绝不株连，这样，人心才能安定，将士才能有斗志。朝廷的六军都是精锐部队，武器装备都很精良，对付那临时凑起来的叛军，必如秋风扫除落叶，愿陛下不要过于忧虑。

刘彧认为蔡兴宗说得很对。

衣赐履说：刘彧和蔡兴宗确定的这个大原则是正确的，人质牌，可以打，特别是对那些处于反与不反之间的州郡扛把子来说，有巨大的牵制作用。

豫州（州政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刺史殷琰手下建武司马刘顺（殷琰将军号为建武将军），劝说殷琰响应寻阳政府。殷琰因家人都在建康，就不肯答应。右卫将军柳光世从建康逃出，投奔薛安都，路过寿阳时向殷琰表示，建康这次悬了，八成守不住。殷琰认为柳光世的判断大概不错，心中就有些犹疑。前右军参军杜叔宝，前陈郡（河南省淮阳县）、南顿（河南省沈丘县）二郡太守皇甫道烈等人，全都劝殷琰归附寻阳政府。殷琰没有自己的部曲，亲手下拢共也没几个儿，一直受制于杜叔宝等人。明帝刘彧派冗从仆射柳伦前来协助殷琰，山阳王刘休祐也派中兵参军郑瑗前往规劝殷琰，然而，这两个家伙一到豫州，立即与杜叔宝等人搞到一起去了，杜叔宝是当地豪族，很有声望，殷琰不得已宣布效忠寻阳政府。

衣赐履说：建康和寻阳，都姓刘，一个叔父一个侄子，都有合法性，因此，支持建康，还是支持寻阳，对各地方政府的扛把子而言，最重要的指标大概就是，他认为哪边获胜的概率更大。

明帝刘彧知道殷琰归附寻阳，并非本意，还是想把他拉回来，就任命殷琰的老哥殷瑗为司徒右长史，儿子殷邈为山阳王刘休祐的骠骑参军。寻阳皇帝刘子勋派使者，任命殷琰为辅国将军、梁郡太守，后又加豫州刺史，假节督南豫州数郡。殷琰任命杜叔宝为长史、梁郡太守，豫州内外诸军事，全由杜叔宝掌控。

最初，刘休祐是豫州刺史，他被前废帝刘子业征召入朝时，家人都跟寿阳呆着，至此，殷琰为他们提供各种物资，供应丰厚。

衣赐履说：殷琰和朝廷之间的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勾三搭四贴五靠六的关系，估计并不鲜见，那么，如何拉拢、争取这些人的支持，是建康和寻阳之间的隐蔽战线，斗争十分激烈。

【有这么容易吗？】

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在郡城悬瓠（河南省汝南县）起兵，宣布效忠建康政府。寻阳政府雍州刺史袁顗，暗中引诱周矜的司马、汝南人常珍奇活捉周矜，直接斩首。

随后，寻阳政府任命常珍奇接任太守。

明帝刘彧派冗从仆射垣荣祖前往彭城，去做徐州刺史薛安都的工作，垣荣祖说：

上天所要废弃的，谁能让他复兴？使君现在的情况，比不得当年支持周武王的八百诸侯，依下官来看，您站错队了（如下官所见，非计中也）。

薛安都说：

京师现在的势力范围不到百里，别说直接攻打了，我们一边唱歌一边跳舞就能拿下。再说，我不愿辜负孝武皇帝。

衣赐履说：薛安都的意思是，孝武帝刘骏对我有恩，我当然支持他的儿子刘子勋，而不是他的老弟刘彧。

垣荣祖说，孝武皇帝的行为，足以为他的后代留下灾祸；现在虽然天下响应，不过是加快灭亡的速度，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衣赐履说：垣荣祖原话为“孝武之行，足致余殃，今虽天下雷同，正是速死，无能为也”，讲真，我没看懂他的逻辑。

薛安都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是没什么可畏惧的，我这里有得是大蹄马，大不了一走了之（不知诸人云何，我不畏此，大蹄马在近，急便作计）。

然后，薛安都将垣荣祖扣留，任命为后下干部。

衣赐履说：公元465年，薛安都接替义阳王刘昶，督徐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平北将军，徐州刺史。薛安都的侄子薛索儿，被前废帝刘子业任命为前军将军、直閤，刘子业诛杀刘义恭、颜师伯等公卿时，薛索儿充当了利刃的角色，被封为武安县男，食邑在百户。刘彧即位后，薛索儿被任命为左将军，直閤如故。刘彧给薛安都进号为安北将军，并给鼓吹一部，薛安都不接受，而是效忠于晋安王刘子勋。薛安都在亮明态度之前，就与薛索儿秘密沟通过，派了好几百人到瓜步（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南长江渡口）接应，并且，跟右卫将军柳光世一拍即合。公元466年正月，薛索儿和柳光世都在宫里上班，薛安都写信催他们赶紧跑，俩人于是带着薛安都的儿子们和家产，一路狂奔至徐州。

因此，建康方面，没有薛安都家的人质。

【薛安都】

兖州（州政府设瑕丘，山东省兖州市）刺史殷孝祖的外甥、司徒参军葛僧韶（一说荀僧韶），建议刘彧征召殷孝祖回朝，刘彧就派葛僧韶前往。当时，薛安都的侄子薛索儿驻军各渡口和要道，葛僧韶绕小路北上，才得以到达，他对殷孝祖说：

刘子业凶暴疯狂，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没出现过这号君主。不管在朝在野，没有人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主上（指刘彧）以圣德翦险凶暴，使社稷安定，这不需要我多说。国乱朝危之际，应该拥立年长者为君，公卿百官，早就达成共识，太平盛世，很快就将到来。然而，一群糊涂虫互相煽动，制造事端，利用晋安王刘子勋年幼无知，各自打着小算盘，打算趁乱谋取好处。我把话撂这儿，假使上天帮助这帮叛逆，这个反还真就造成了，那么，主上年幼，权柄势必落入臣下手中，大家为了争权，各种兵变必然此起彼伏，到时哪还有容身之地！舅父您从小就有建功立业的大志，以气节成就名誉，如果能率领济水、黄河一带的将士，回京保卫朝廷，这可不仅仅是辅助主上平乱，您一定会名垂青史啊！

殷孝祖详细询问了朝廷的情况，葛僧韶当然一顿猛夸，并表示刘彧打算任命殷孝祖为前锋总领。

当天，殷孝祖把妻子儿女都留在瑕丘，率文武官员及士卒两千人，随同葛僧韶返回京师。

衣赐履说：垣荣祖所言不虚。刘彧一定派出了很多说客，到各州郡游说，而支持长君还是辅佐幼主，应该是说辞的重点方向。

此时，四方郡县都归附寻阳政府，建康政府能有效控制的就一个丹阳郡。而永世（江苏省溧阳市，属丹阳）县令孔景宣突然反叛，此前，义兴（江苏省宜兴市）太守刘延熙宣布支持寻阳政府，举兵进攻建康，即将到达延陵（江苏省丹阳市南延陵镇），建康内外，一片惊恐。正在此时，殷孝祖率部到达，队伍浩浩荡荡，都是北方及荆州地区的精壮战士，人心这才安定。

正月十六日，刘彧擢升殷孝祖为抚军将军、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派他进驻虎槛（安徽省芜湖市长江中小岛），恩宠赏赐，十分优厚。

当初，刘彧派冗从仆射、东平（郡政府设无盐，山东省东平县东）人毕众敬，前往兖州招兵买马。毕众敬经过彭城时，徐州刺史薛安都与他密谋说：

晋安王刘子勋，在长江上游，又排行老三，老毕啊，咱一块儿辅佐他吧！

于是，薛安都假造明帝刘彧的诏书，任命毕众敬行兖州事，毕众敬接受。殷孝祖返回建康，命司马刘文石据守瑕丘，毕众敬率军攻打瑕丘，斩刘文石。薛安都跟殷孝祖一向不和，命毕众敬把殷孝祖所有儿子全部杀掉，兖州全境归附毕众敬，只有东平太守申纂据守无盐，不肯投降。

正月二十三日，刘彧任命山阳王刘休祐为豫州刺史，指挥辅国将军、彭城人刘勔（读如免），宁朔将军、广陵（江苏省扬州市）人吕安国等各路人马，西上讨伐殷琰。又命巴陵王刘休若指挥建威将军、吴兴（浙江省湖州市）人沈怀明，尚书张永、辅国将军萧道成等各路人马，东下讨伐行会稽郡事孔觊（东部诸郡反叛建康，孔觊是牵头儿的）。

建康方面不少将领是东方各郡人，父子兄弟，全都投靠了孔觊。刘彧送他们出征时，特意向全军宣布说：

朕正准备减轻刑罚，使父子兄弟之间的罪行，不再株连。你们记住朕的话，不管是谁反叛，他是他，你是你，绝不相互牵连。

于是军心大振，凡反叛者留在建康的亲属，一律保持原来官职。

衣赐履说：此时，刘彧大概也是赌一把，如此才有希望，不如此则立即崩盘。不得不说，刘彧的意志相当坚强。

正月二十四日，路太后去世。

衣赐履说：关于路太后之死，还有插曲，蛮戏剧性的。《南史·孝武昭路太后传》载，路惠男听说孙子刘子勋在江州称帝了，内心十分酸爽，在一次宴席上，给明帝刘彧敬了一杯毒酒。刘彧打算喝，有个侍从扯了扯刘彧的衣服，刘彧醒悟，就没有喝。当天，路太后就去世了。更戏剧性的说法是，刘彧用路太后敬的酒回敬路太后，路太后无法拒绝，只好喝下，毒发身死。

寻阳政府东部战场首领孔觊，派将领孙昙瓘等驻军晋陵（江苏省常州市）九里（晋陵西北九里），军容盛大。建康政府将领沈怀明抵达奔牛（江苏省常州市西北），兵力不敌，修筑堡垒固守。尚书张永前进到曲阿（江苏省丹阳市），不知沈怀明的情况，不敢冒进，而当地民情骚动，张永退还延陵，与巴陵王刘休若会师。

这天，天气严寒，狂风大雪，军心动摇。将领们都劝刘休若撤退到破冈（江苏省句容市东南）据守。

刘休若下令，有敢说撤退的，斩！

于是，兴筑营垒，休整部队。

不久，收到沈怀明报告，知道叛军并未进攻，而己方将领刘亮又来增援，军心逐渐安定。

殿中御史吴喜，原来是孝武帝刘骏的主书，请求率三百人前往东部战场效命。明帝刘彧任命吴喜为代理建武将军，又从羽林禁卫军中选调战士配备给他。

有人反对说，吴喜是个耍笔杆子的，从来没带过兵，不可派他作战。

中书舍人巢尚之说：

吴喜曾经跟随沈庆之，经常出征，他不但勇敢果决，而且屡经阵战，如果任用他，一定会有战绩。大家议论纷纷，是因为他们不识人才而已。

刘彧派吴喜出发。

吴喜过去曾多次代表朝廷出使吴地，他性情宽厚，所经之处，人们对他都很感念。因此，老百姓听说吴河东来了，要么望风归顺，要么望风逃散，吴喜所到之处，不断传回捷报。

衣赐履说：读到此处，我感觉史书似乎又在吹牛，就翻了一下《宋书·吴喜传》，发现这家伙还真是神人一个。吴喜是吴兴临安（浙江省临安县）人，本名吴喜公，后来被刘彧给改成了吴喜。吴喜最初在领军将军沈演之（沈庆之的族弟）手下做小吏，很有些学问，沈演之让他写起居注，每次写完，吴喜都暗自背诵过。有一次，沈演之写了一道奏书，还没上奏，找不着了。那道奏书，吴喜䁖过一眼，全记住了，取过笔来刷刷刷默记下来，一个字儿都不差。沈演之当场就惊呆了。后来，吴喜做了孝武帝刘骏的主书，很受亲宠，又做过诸王学官令、左右尚方令、河东太守、殿中御史，老百姓称为他“吴河东”，就是因为他做过河东太守。大明年间（公元457年—公元464年），黟、歙二县有数千人造反，攻下县城，杀害官长。豫章王刘子尚两次派军讨伐，都失利了。刘骏派吴喜就带了数十个人，到那两个县，咱也不知道吴喜跟那些人说了什么，总之当当当一通白活之后，叛军当天就归降了。

这位吴爷，就是这么神，呵呵。

吴喜有这个本事，那么此番一路捷报，大概很多都不是硬打下来的。

永世人徐崇之，击斩县令孔景宣，归附建康政府，吴喜上奏以徐崇之代理永世县令，刘彧任命徐崇之为殿中将军，行永世县事，赐封侯爵。

衣赐履说：刘彧对投诚之人的封赏远超他们的预期，这其实也是隐蔽战线斗争的配套措施。

吴喜到达国山（江苏省宜兴市西南），遭遇东部战场叛军，吴喜进攻，大破叛军。吴喜进军至吴城（宜兴市西南），支持寻阳政府的义兴太守刘延熙派将领杨玄等接战，吴喜的部队人数虽少，但勇猛顽强，双方厮杀一整天，吴喜击斩杨玄，进逼义兴。刘延熙设置木栅，阻断长桥（此处有荆溪，荆溪上有长桥。荆溪即今江苏省宜兴市南之南溪。《元和志》载，荆溪，是周处斩蛟处），据城自守。吴喜也修筑营垒，与刘延熙对峙。

寻阳政府干部庾业，在长塘湖（江苏省溧阳市北）口两岸筑城，部众七千余人，与刘延熙成犄角之势。建康将领沈怀明、张永与据守晋陵的东部战场反抗对峙，一时难决胜负。

建康政府外监朱幼推荐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为将，刘彧配给他四百人，让他增援东部战场。任农夫自延陵出发，直扑长塘湖，庾业筑城尚未完成，任农夫发动猛攻，大破庾业，庾业逃回义兴。

之前，龙骧将军阮佃夫招募蜀地之人数百，这些家伙都穿着犀牛皮做成的铠甲，手执短兵器，骁勇善战。他们本来应该跟着阮佃夫去打晋陵，还没出发，正好任农夫要人，就被分配给任农夫了。作战时，这帮家伙永远冲在最前面，他们长得奇形怪状，穿得稀奇古怪，庾业的士兵见冲上来一群牛鬼蛇神，认为他们是吃人的妖怪，扔了武器，掉头就跑。于是，任农夫接收了庾业丢弃的武器、船只，进军义兴，增援吴喜。

二月一日，吴喜渡过荆溪，攻打义兴，他站在高处挥动令旗，就好像指挥很多军队同时进攻似的。义兴城内守军大为恐惧，城外的营垒霎时崩溃，当天夜里，庾业等弃城逃跑，刘延熙投河自杀，吴喜进入义兴。

沈怀明、张永、萧道成等驻防九里以西，与东部战场叛军相持。叛军听说义兴战败失守，大为震恐。明帝刘彧派积射将军江方兴、御史王道隆，前往晋陵，视察东部战场形势。寻阳政府东部战场首领孔觊的部将孙昙瓘、程扞宗（扞读如汉）等修筑五座城堡，相互关联、照应。程扞宗所筑城堡的泥土尚未凝固，王道隆对萧道成、张永说：

程扞宗的城堡尚未坚固，正是下手良机，上符合皇上的意旨，下提振众人之士气。

二月三日，王道隆率诸将发动猛攻，攻克城堡，斩程扞宗，萧道成、张永等乘胜进攻孙昙瓘等。

二月四日，孙昙瓘等大败，与晋陵太守袁标一道弃城逃跑。王道隆等进入晋陵。

吴喜进军到义乡（浙江省长兴县西北）。寻阳政府将领孔璪驻防吴兴南亭，吴兴太守王昙生找孔璪商议对策。孔璪听说建康方面的军队已经逼近，吓得跌下床来，说，他们悬赏捉拿我，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于是，孔璪跟王昙生放弃城池，投奔钱唐（浙江省杭州市），吴喜进入吴兴。

任农夫进攻吴郡（江苏省苏州市），效忠寻阳政府的吴郡太守顾琛也弃城逃奔会稽（浙江省绍兴市）。

四郡（晋陵、义兴、吴兴、吴郡）平定，明帝刘彧命吴喜率沈怀明等继续东征，攻打会稽；萧道成、张永等北上，攻打彭城；江方兴等南下，攻打寻阳。

刘彧任命吏部尚书蔡兴宗为左仆射，侍中褚渊为吏部尚书。

二月九日，吴喜到达钱唐，孔璪、王昙生逃往浙东（钱塘江东）。吴喜派强弩将军任农夫等进攻黄山浦（浙江省余杭市西南），击败守军。吴喜自柳浦（杭州市凤凰山下）渡口进军，攻下西陵（浙江省萧山市西北），斩庾业。会稽郡人心惶惶，官兵逃亡，孔觊不能制止。

二月二十日，上虞（浙江省上虞市）县令王晏举兵攻击郡城山阴，孔觊逃往嵴山（浙江省绍兴市南），他手下干部张绥查封州府及仓库，等待吴喜前来接收。

二月二十一日，王晏入城，斩张绥，在王府别墅中抓获寻阳王刘子房（十一岁），纵兵抢劫。抓获孔璪，斩首。

二月二十二日，嵴山村民抓获孔觊，送给王晏。

王晏对孔觊说，这次反叛，都是孔璪一个人策划的，与你并不相干，只要你写一份儿材料说明情况，我会替你向上面申诉。

孔觊说，战场命令都是我发出的，当然是我作主，为自己活命而把责任推给别人，是你这种人才做得出来的。

王晏大怒，斩孔觊。

临刑之前，孔觊要求喝顿酒，说，此是平生所好。

随后，坦然受刑，时年五十一岁。

衣赐履说：王晏突然攻打山阴，当然不是因为他支持建康政府，而是因为他发现寻阳政府即将失败，因此，才会被孔觊鄙视。

《宋书·孔觊传》载，觊少骨梗有风力，以是非为己任。显然，孔觊是有政治理想和操守的，只可惜不是打仗的料子。

顾琛、王昙生、袁标等人都向吴喜投降，请求处分，吴喜全都宽大处理。东部战场支持寻阳政府的带兵官（军主）共七十六人，阵亡十七人，其他的人都得到宽恕。

彩蛋：

孔觊此人，特别好酒，动不动就喝大了，好几天醒不了。孔觊为人，总是直来直去，从不奉迎领导，所谓的那些个权贵们，既看不惯他又拿他没办法。孔觊虽然酒醉的日子比清醒的日子多，但是对政事非常明白，酒醒之后，处理公务，行云流水，从无差错。

大家都说，孔公一个月二十九天醉，胜过他人二十九天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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