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泉州市晋光小学“福建省2025年度省级教学开放活动”中,给我的任务有两项,一是在12日上午就“高质量因材施教”对话沙龙做主持,二是在11日下午两节语文课后评课,但我喜欢观课,所以11日上午并没有游历历史文化名城泉州,而是观察了一节数学课。
      和福建小学数学教研员罗鸣亮老师一同观课。
     观课时我有这样的发现:

     B同学对A同学本来推荐(我问过他),但后来不推荐,因为A同学揪住B同学的问题(出生到1岁,增长最多。揪住别人的问题)。C同学推荐A,D同学推荐自己的,A同学推荐自己的,B同学说不能推荐自己的。我们说可以,B同学也推荐自己的,这时1:1:2。我问:“怎么办?”B同学为了不让A同学被推荐,改说推荐D。二比二了?怎么办?D同学拍自己的。A同学小声嘟噜:“上次也是尤琪艺的。”后面的A同学上课的情绪不是很高。

      课后,我问B同学:“你为什么开始推荐A,后来不推荐了?”B同学听一下,眼珠转一圈:“我对A有疑惑。对D的没有疑惑。”

      这可以构成一个“我推荐谁”的有趣故事,它告诉我们:课堂上绝不是只有知识和真理,而是有关系、有人情,指导别人点到为止。
     上午我本来没有任务,但罗老师一定要我评课。我建议把评课变为议课,将授课教师成为大家批评的对象可能成为最大受害者,改为成为参与中的最大受益者。我建议授课教师主动问罗鸣亮老师,也主动问我:“你在我的课堂上有什么学习发现?”“对这个问题,你一般怎么处理?你对我有什么建议?”“我在课堂教学中遇到了什么问题,你能不能给我支支招?”我分享了上图的发现。
     下午观察两节语文课,和黄国才老师坐在学生中间。
     第一节是《坐井观天》,议课时我分享了几位老师执教这一课的故事。就寓言学习的层次,我现在有第一层是读懂故事和道理,第二层是读出自己的不一样的道理,第三层是写寓言,前不久我观察《我要的葫芦》,写过一则寓言:陈大伟||观课议课寓言:学何与何学,由“我要的是葫芦”想起(可链接阅读),这一次,我分享了自己在《寓言中的教育智慧》中的寓言(不知大家可曾在意):

却说井里住着的不是一只青蛙,而是ABCDEF六只青蛙。

大家本来享着井里的幸福,多事的小鸟打破了这种平静。受不了小鸟的轻蔑,也受着更广大的蓝天的诱惑,青蛙们一起跳出了井口。

井外的天更大,小鸟没有骗大家。

更大的天也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六只青蛙再也不能对未来的努力和前途统一,大家只好分道扬镳。

A青蛙刚跳出几步,就被蝗虫和蚂蚱吸引,它不仅庆幸自己跳出井口的选择,更庆幸没有与其他五位伙伴同行,可以独享的蝗虫和蚂蚱激动着它的神经,它向这些蝗虫和蚂蚱扑了过去。

B青蛙和C青蛙同行,它们来到河边,B青蛙开始认定这是一个最舒适的环境,它不顾C青蛙的劝告,开始布置和装饰自己的新家。

C青蛙对B青蛙的选择不以为然,它被跳出井口以后的发现诱惑,跳出井口的解放激动着它,更彻底的解放追求使它孤独地远行。

观课议课:努力让授课教师从“受伤最重”到“获益最多”

D青蛙遇到了小鱼和小虾,它很快投入了它们彻夜的狂欢。实际上,我们可爱的D青蛙还饿着肚皮。

E青蛙接受了一位农村小朋友在作文中安排的命运:“青蛙跳出井口以后,走了几步,闻到一股刺鼻的农药味,几只死青蛙漂在被污染的河水里。又走了几步,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老青蛙已经被农夫叉死了。它想,还是井里安全,于是它又跳回了井里。”

多年的井底生活为F青蛙画上了一个圈。在井外,它只会在井底大小的圈子里跳跃和栖息,同时也等待着井底那因为黑暗而撞进自己嘴里的各种昆虫。没有想到,井外的虫子们个个身手敏捷。固守在这样的圈子里,结果可想而知。这只青蛙最后死不瞑目。

井里,新的青蛙在出生、成长,他们开始讨论天是不是只有井口那么大……

      然后观察三年级的《小兴安岭》,有了这样的发现:
       当老师安排全班同学自读一遍课文的时候,身边小组的一位同学边读边用小指勾着同桌的手指,读书不是很专心。这时我以为这位同学不够专注。后来,我发现这位同学的批注做的满满的,认为他很认真很棒,他不够专注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了解了比老师要讲的更多的东西。
     很想知道他批注了什么,于是我起身看看,发现不仅批注得密密麻麻,而且很有水平。

     同时也发现有的字不像小孩写的,更像一位要教这一课的语文老师的批注。我想,是不是他拿的是某位语文老师的教材?于是我轻声问他:“你是自己做的批注吗?”他点点头。但我还是不太相信。后来老师要学生在书上圈画,我发现他在用橡皮擦擦掉不理想的地方。我想如果是老师的教材,他是不会这样处理。我再次问他:“你的批注很好,是你自己做的吗?”同桌也说他的预习好。这时我问:“可以给我看看吗?”他答应了。我拍了两张照片仔细研究,有了新的推断:这份批注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两人合作的。谁做的呢?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也可能从学习辅助资料中抄来),另一方面可能是他的父母写的。父母为什么这样写?我推断:一方面是想指导孩子,另一方面可能是知道孩子要上公开课,让孩子多一点准备,让孩子在这样的课堂上出彩。

     由此想:学生这样的批注活动是否发生学习?父母这样处理对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如何对这样的父母给与指导?学生如何有这样的准备,教学该如何进行?当父母对一篇文章的认识和理解到达这样精细的水平,教师怎样才能赢得学生父母的尊重?……

       我主持沙龙环节的主题是“高质量因材施教”。就我看来,因材施教的基础是“因材”,这个案例可以讨论“研究和认识学生不易”“学生差异大”“家长对孩子的课堂参与差异大”“家长的水平差异大,有的家长对孩子的课堂表现要求高”等等。于是,我把两张照片发给许老师,说如果有时间请投放LED,我引导大家思考。许老师很认真,又发给班主任。送我到机场的时候,我提到这件事。许老师说班主任询问过学生,果然有家长参与,家长参与就是希望孩子的课堂上有更好的表现。我分享了观课要有好奇心、怀着好奇去发现,去思考就会有更多的收获。

      以此为例,也可以说说观课议课如何实证。一方面可以用表面的数据做证据的参考。另一方面,基于学生的深入观察、调查和推断,可以是更为生动和有趣的证据。

      也说说如何让授课教师“受益”。在课堂上观察和收集学生学习的故事、证据,成为授课教师的“眼睛”和“大脑”,帮他们发现教学,找到教学改善和改进的方案,同时还要成为上课老师的助教。以益心研,做好这些事情,分享时“以仁心议”,上课教师将在观课议课中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或许,让上课教师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教师愿意打开教室门,愿意上常态课的核心。
       告诉了施纯长老师我到泉州的消息。他过来了,说读我的文章写的读后感有189篇了。我很惭愧。
      他带来几位朋友,合影留念:
地铁上完成。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