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闲着的时候,自己经常会想,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究竟发生过什么,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我来做什么?为谁做,做到什么程度,然后,什么时候又该死去,死后,又能去哪?这一连串的问题,找不到答案,也没有答案。你去问谁,问别人,大部分人会认为你是神经有问题!或是大脑受了什么刺激。再者说,这些问题大部分人不会思考,能够思考的大多也是真有问题。
但自从接触收藏以后,这些问题时常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对着那些藏品,就会情不自禁地冥想。对照人生的几十年经历,风起云涌,走一个地方,遇见一批人,换一个地方又遇见一些人,然后就像狗熊掰棒子一样,捡起一个,丢了一堆,手里最终能握住的就那么一点点。那我们在路上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什么要遇见这些人,而不是那些人呢?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呢,为什么有的事情发生让你痛不欲生,有的事情发生又让你变换了人生轨道!难道这些都是自己主导的吗?好像不是,电影是导演导的,但每个人的生活历程都不是按照自己想要的剧本发生的。
有人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像进剧场凑数的观众,精彩都是给舞台中央那些人预备的。所以,你来,或者去,都不能惊艳这个世界。然后,你还需要入场吗,入场后,又将以什么样的心态欣赏这场人生大戏呢。我想应该像那些老古董学习,像他们一样随斗转星移,见世间兴衰,经人间苦乐,然后平静地活着,然后,活得真真实实,硬硬朗朗。官窑有官窑的价值,民窑有民窑的生命力,在不同的两条轨道上,各司其职,各自精彩,相互映衬。世界足够大,容得下万物并存,又可以包容五彩缤纷。
砖雕,不玩收藏的人可能很少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他不像木雕、石雕等那样,与人们生活靠得那么近。砖雕在平原地区很少见到,安徽山西两地,由于古建筑保存较多,砖雕的存世量较大,但由于其一直不太被重视,加之造价较低,市场价格也比较低迷。但这一点不影响其艺术价值,特别是一些砖雕人物造像。
我对砖雕研究不深,开始总觉得,这砖还能雕刻,而且用来收藏。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后来随着知识面的扩展,慢慢对砖雕这个门类逐渐有了一些关注和了解。
每个人都知道砖,也接触过砖。砖的烧制程序,南北方应该没有什么区别。首先是土质,要粘性比较大的土,烧出来的砖才结实耐用。按照砖的颜色分别,常见的就两种,一个是青砖,也有地方称为灰砖,另外一种就是红砖。我们现在生活比较常见的就是红砖,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随着人们审美的转变,红砖大量取代了原来常用的青砖。八90年代,在一些农村还可以见到一些青砖灰瓦的老房子,现在要想找这些东西,只有山区部分地区还保留着一些,平原地区已经非常少见了。那里这东西比较多,我认为应该是长城,长城上地使用了大量的青砖,除了比我们民用的砖体积大一些,制作工艺是完全一致的。
我小时候,村里有个砖场,当地人都叫他窑地,顾名思义,就是烧窑的地方。八90年代,那可是村里的大企业,属于公办厂,每年不光给村集体创收,还解决不少村民的就业。是十里八乡比较受关注且有影响力的单位,谁家要是有个人在“窑地”上个班,或是当个小头头,那在家庭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街坊四邻都会敬重三分。因为那时候,要盖新房,就得买砖,“窑地”里要是没个关系,那你得排队,等三月五月都说不准,直接会影响你建房的进度。要是有个亲戚朋友的在里面,找销售批个条子,就可以走另外一个渠道拿到购砖单,享受一下特殊待遇。
砖厂离村里有个三四里,属于荒郊野外。小时候,大人们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孩子去。因为那时候听大人们说,砖厂里外地人多,总吓唬我们,说去了容易被外地人偷走。我有个堂爷当时在砖厂里当会计,那时候算是大官了,所以,我能有机会跟着大人去过几次。因为好奇,曾经偷偷地跑到工人宿舍看了看。到现在一想起来,那场景都令人心酸。这些工人大多住在一个大工棚里,里面黑漆漆的,然后,用砖搭起的两道砖垛,上面铺一张木板,木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又黑又脏,然后上面乱糟糟地散落着衣物和被子,屋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味,足可以让人头晕目眩。后来,听大人们说,在这里务工的人,大多都是云贵川过来的人,有些干脆是被骗来的,还有一些身体有残疾,甚至智商有问题,这些人被当地人恐吓压榨着在这里做工。有的工人工作一年都拿不到工钱,还经常被当官的辱骂欺压。受不了折磨的人会找机会逃跑,有的被抓回来,还被一顿毒打,说是像极了电视剧里旧社会。听大人们说得有声有色,而作为孩子的我们,却从小心里就有了阴影,不敢去砖厂,不敢去直视那些蓬头垢面的工人。
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贫农让人失去了尊严,也让一些人扭曲了人性,丧心病狂。我们不愿意看到这个世界的丑陋,可谁也无法让这个世界处处充满光明。当我们能够自信且安然地享受着阳光,那该是值得庆幸的。同在一个世界,同为一个物种,同处一个时代,有人可能从出生就戴着金钥匙,成为生活的宠儿。而有的人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文明,哪怕暴晒在阳光下,依然挣脱不了黑暗的牢笼。我们向往一个文明的社会,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世界,但,我们的前提应该是先实现人与人的和谐共存才是文明最大的进步。我本不想去谈那些阴暗的东西,但,我们都要面对这个世界的两面性,只有多维度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才更有利于自己找准人生的定位。我们无法选择出生的时间和死去的方式,可我们应该有选择善待一切的权利。
刚才讲到了砖雕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谈了一些小时候我在砖厂里的见闻和在大人们嘴里听到的故事。然后,回到主题,我们接着讲砖雕。那么,砖除了盖房垒墙,好像其他的作用并不多。包括砖雕在内,大多也是围绕建筑而产生的,只是他的装饰作用更为突出。我们常见的一些砖雕,几乎都是用模具加工一次性成形的,从严格意义上讲,他更应该叫花砖,而不是砖雕。因为他跟木雕、石雕、玉雕有一个实质性的差别,就是这几种突出还是雕字,有人工行为,是在原物质上进行雕刻。而大部分砖雕是用模具制作而成的,没有刀劈斧砍的程序。所以,他的工艺水平要远低那些种类。
但也有一种砖雕,是利用老城砖或是墙砖为原材料,经过手艺人人工雕琢打磨,赋予其全新造型,比较受藏友们关注且价值较高的两种,一种是砖砚,就是用厚城砖加工成砚台,因为古代城砖烧造质量好,经过千百年的岁月洗礼,密度和硬度都不亚于一些石头。所以,一些能工巧匠就用一些废弃的城砖加工成砚台出售,当然,这种砖砚北方比较多,主要还是因为当年的砚台产地主要集中在南方。另外一种砖雕就是佛像。佛像因其庄严性,一般情况下是供奉于寺院中,也有部分是老百姓置于家中供奉。至于为什么会用城砖雕刻佛像,不得而知,毕竟砖的体积比较小,不可能雕刻太大的佛像。所以在我看来,这些砖雕佛像更多的是一些文人雅士用来装点书房案头的摆件,而没有太多的实用价值。
曾经在北京郊区一个村庄小住过一段时日,听当地老人说过。老砖有灵性,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超能量,尤其是那些寺院道观或是大型建筑上的老青砖。据当地乡亲们介绍,说家里如果有孩子经常受到惊吓或是总爱生病,去找一块这种老砖瓦回来,往家里一放,孩子就不容易再犯类似毛病了。这个村子旁边的山上有一处被战争年代拆毁的老道观,山坡上散落着不少残砖断瓦,走在上山的路上,随处可见。当地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山上捡。据村民讲,他们村里老百姓几乎家家都有几块这样的老砖摆在家里,你说他是信仰,好像又不需要烧香祷告,你说他不是信仰,老百姓还挺把它当回事,这是一种口口相传的能量,你可以说它没有科学依据,但你却无法让老百姓心服口服的自觉接受。
我藏有一块佛像砖雕。单从佛像的造型看,是北魏的风格,但究竟是哪个时期的确实无从考证。我很喜欢,这件砖雕当初应该是一窟三佛,因为保护不当,受损比较严重,好在,比较完整地保留着中间佛像和左侧侍者像,右侧侍者只剩下胸部以下的残身,中间佛像面相较为清晰,造像线条简练准确,面容普遍清瘦,耳垂较大,微笑倍感亲切,背光椭圆火环只剩下了基本轮廓。整个佛像给人一种平静安详的感觉。有人说,佛像有一种净化力,他能够让人释放掉很多生活中背负的东西,权且不去评论,那是不是唯心的东西。但就人的心理作用而言,举头三尺有神灵,在一尊泥菩萨面前,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能够低下尊贵的头颅,心甘情愿的降服内心。除了说他是一种传统文化,也不得不说,他是一种一直存在的自然力量,就是我们敬畏大自然一样,只有对万事万物都心生敬畏,我们才可以平静和谐的与生命相处,才能够生发一种对美好的源动力,为了向好向善而心存善念。
这块砖雕得来也有一段比较有意思的故事。有些事物的出现,好像就是注定的。一个偶然机会,到国家博物馆参观了一次佛像专题展,参观期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做工精美的古代佛像所吸引。自那以后,就一直想寻这样一尊佛像,并不想要供奉,而是觉得,如果自己的书案上,能摆放一尊古代佛像,应该能给书案增色许多。
为此,便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天南海北的一线跑家,问了个遍,回答不是没有,就是仿古雕像,偶然遇到一尊古代的,要价也高得离谱。我的收藏原则,本身就是为了给生活增添一点乐趣,绝不能为了收藏影响到生活质量,这是不能破坏的底线。那就只能慢慢找,慢慢地遇。
无论相信不相信,心力这东西是很强大的,如果一个人能够把心思集中到某一件事或是某一个物上,那这个东西一定会随着你的心力而与你发生奇妙的碰撞。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心之力。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鬼使神差地跑去了马连道茶城,也不是想买茶叶,只是一直听说北京有个最大的茶叶集散地,饮茶的人都要朝拜的圣地。最近几年,我也开始喝茶,不过没有太多地去获取关于茶方面的知识,只知道大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些名字,什么金骏梅、正山小种、六铁观音、安瓜片、西湖龙井,碧螺春,还有信阳毛尖,安溪白茶,云南普洱等等。不过北方人接触最多的茶叶一定是茉莉花茶,有的人从小就跟着老一辈喝,形成了半辈子的习惯。茉莉花茶,的确有他的魄力,价格亲民,老百姓都能买得起,关键在这茉莉花香,抓一把往大搪瓷缸一扔,开水一倒,瞬间整个房间里就花香四溢。这老百姓喜欢的,他就有生命力,根本不用愁,上百年了,北方人什么茶都可以记不住,但是一提茉莉花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正让老百姓走心的东西。最近听说有一种叫鸭屎香的品牌很受追捧,据茶商介绍,鸭屎香是一种著名的茶叶,其名字由来颇具传奇色彩。有几个不同的传说。其中一个故事讲述了一个茶农在山上发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茶树,于是将其茶叶带回了家。制作出来的茶叶香气四溢,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品尝。为了防止别人偷走这棵茶树,茶农随口说这是鸭屎香。后来,这个名字就传开了。另一个传说是,茶农将茶树种在了黄壤土中,这种土壤被称为“鸭屎土”。茶叶的形状像鸭脚木叶,因此得名鸭屎香。然而,这个名字并没有反映出茶叶的真实特点,于是有学者将其正名为“银花香”,因为茶的香气与金银花相似。尽管如此,许多人仍然习惯称之为鸭屎香。乍一听这奇葩的名字,人们会望而却步。可品尝过的人都有体会,一起喝茶的茶友,第一个感觉都是,这茶香气扑鼻,几泡之后香气依然浓郁,汤色青绿带黄,滋味醇厚浓烈,且回甘持久。铁观音“七泡有余香”常被茶友津津乐道,好的鸭屎香高山茶二十泡也不在话下。
去茶城的目的并不是茶,只是想去感受一下那里的茶文化和氛围。不得不说,南方人做生意有一套,开店装修风格也要高北方几个段位。走进茶城,你会看到大大小小的茶店。有专门卖茶的,也有专门卖各式茶具的,卖紫砂壶的,还有卖茶海、茶桌的,只要能跟茶搭上边的东西应有尽有。每家店的装修风格都比较江南,小桥流水,花草竹林,茶香花香还有药香的味道令人顿感耳目一新。
我漫不经心地转了几圈,也到店里被老板招呼着品了品茶。只是这茶叶水太深,同样一个品种的茶,有的几千元一两,有的百八十一斤。到底差别在哪里,我这不经常喝茶的人真的看不出门道,那就干脆敬而远之。

转着转着,无意间发现一个店铺门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毛笔大字写着:撤店清仓!可能就是捡漏心理驱使着就走进了这家店,看到店里挺乱,确实不是打着撤店的幌子招揽顾客。店里只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在收拾东西。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说:随便看啊,撤店了,东西都处理,看上哪件,都可以便宜。说完,她就又低头忙自己的了。
因为,店里只有她一个人,我也没太好意思多走动。只是大眼环顾了一下店里的东西,意外地发现,在她茶桌后的条案上,摆放一尊观音瓷像,在观音像的一边还摆着一件不起眼的砖雕,因为不大,所以不是那么起眼。当时第一感觉,老板肯定是有信仰的人,供奉的佛像一定不会出售。但还是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俯身看了看那尊砖雕。
这时少妇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喜欢都可以出价啊!店里没有非卖品!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喜,心想,她肯定明白了我的心思。于是便对她说:老板,这块砖雕也能割爱吗!
少妇看了看那块砖雕说:那东西都是烂得,你也要啊!我以为你想要那尊观音呢,那尊观音是德化窑,据说也是名家的,还值几个钱,那块砖有什么意思,喜欢你随便给个价就可以。
我一看,她就是不了解这块砖雕的价值。便说:谢谢老板,我能不能上手看一看!
少妇面无表情地说:随便看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经过允许后,我小心翼翼地两手将那块砖雕拿了起来,虽然体积不大,但重量并不轻,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前人会用青砖做雕刻的主要原因吧,年头长的青砖就有了一定的石性。砖雕中间大佛的开脸很安详,正是我喜欢的魏晋风格的造型。那一刻让我真正体现了一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当时这心里啊,美滋滋的,遇到一个不懂她的人,她就成了烂贱不值的破砖,估计,她也想远走高飞了。
我简单思考了一下,给少妇出了一个价格。少妇二话没说,成交了!交完钱后,少妇好像脸色不再严肃了!还帮我找了些报纸帮我把砖雕包上,接着送我一个锦盒,方便我带走。为此,我专门跟她寒暄了几句。这一聊可好,少妇像打开了话匣子,讲述她家为什么撤店的來龍去脈。
原来,少妇和老公都是福建人,来北京卖茶也有十几年时间了。少妇家里有茶场,在当地的生活非常富裕,恋爱后,跟着自己的心上人来北京搞批发生意。开始那几年,生意十分红火,很多政府单位都采购她家的茶叶,小两口的日子也是着实令人羡慕。这人一有钱了,就容易飘,随着那几年收入的提高,很多茶商都在北京买了房,买了豪车。少妇说,她老公后来因为跟同茶城的几个老乡成天混在一起,慢慢也滋生的攀比心理,疯狂的时候,他们竟然每个月换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一年换一辆上百万的车子,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少妇说,慢慢地,她也管不住自己的老公了。后来生意关系又结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开始涉赌。结果,被人设局,输了幾千万。家里把房子、车子都卖了,到北京打下基业几乎都卖光了,才勉强还清了债务。只是,她老公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患上了重度抑郁症,被家里人接回了福建。女人说:家里人都后悔,当年放他们来北京发展,最后落得个人财两伤!
作为一个陌生的顾客来说,我只算是听众,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这个女人有太多的沟通。也只是边在店里寻找东西,边听她自己认真地念叨。出于礼貌我问了一句:那你后悔来北京吗?
女人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向茶城里望了望,苦笑了一声说:说实话,不后悔,来北京让我们见识了很多世面,如果不出来,我们一辈子也就守在福建那个小县城当个小老板了。在这里,我们拼过笑过,也幸福过!也算是年少得志,只是驾驭能力差了些!只要活着,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看着她一脸坚毅的样子,完全可以预见,他们一定能够迎来新的曙光。
在店里,我又挑了两件东西,可能对女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帮助,于我而言,却是一种心理的安慰。毕竟,砖雕是我心仪已久的那种,也许是她们当初买来价格就低,也许女人干脆就不知道这块佛像的真实价值。不管怎么说吧,自己不想趁火打劫,那样心里会有所不安。
把这尊佛像带回家中,简单清洗了一下,把她摆到书案上。看着眼前这尊安详且庄严的佛像,我思考了很久。这小两口,既然供奉神像,那就一定是有信仰的人。为什么神灵没能在悬崖边拉他们一把呢?那样是不是,生活还可以继续!回头一想,神灵在哪?哪是神灵。佛教里讲,心即佛,佛即是心。阳明心学里的主旨核心也是明心见性、知行合一。几乎所有的宗教信仰强调的是一切的物相皆由心生。往往,很多人供奉的其实并非佛像,而是内心外求的一份寄托而已。一再的希望通过烧香祷告来实现内心的愿望,却忽略了修正自我的心念,坚守做人的准则底线,做我该做的事,说我该说的话,混我该混的圈子。以我看来,信仰就是约束自己,在自我的规范中寻找精神和生活的自由。
人生,就像没有重复的弹道一样,没有完全一致的发射点,也没有相同的落点。我们可以精确的计算,却把握不了他实际运行的轨迹,每一位指挥员都希望自己的炮弹能够精准无误地落在规定的目标上,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无论我们怎么修正,弹道总会有一定的偏差。打过实弹射击的人都知道,当我们过于追求射击效果时,最终成绩与期望值总会有一定的距离。反而,当我们放平心态,对成绩没有预期,轻松上阵的时候,惊喜可能接二连三。
我们在收藏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有的人好高骛远,总想着花小钱捡大漏,在不切合实际的期盼中掉进了时光的陷阱;也有的人总希望不劳而获,自己不努力,反而看到别人收获了就犯红眼病;而有的人却是脚踏实地地学知识,做实践,长经验,当一件好的藏品摆到面前时,能够很好地把握住。看似偶然,里面的必然因素却很多。所谓“为学日益”,我们每一次看似简单的收获,其实背后都是无形的日积月累。“恰似飞鸿踏雪泥”,看似一句简单明了的诗句,阐释起来好像也容易得很,可是谁又想过,雪地上,为什么是飞鸿呢?而不是黄莺,不是老鹰,不是乌鸦呢?从诗境而言,它可能只是一种代表,强调了一个物种,这个大家都可以明白,但我们为什么要强调是这个物种落在了雪上呢,这就是一种必然。下雪了,其他的鸟啊虫的都怕冷,只有飞鸿来了,那么好,她和雪就留下了这动人的诗句。
收获这件砖雕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没有刻意的想得到,只是正好遇见,于她无用,恰巧我懂。尔后,她的生命里就有了一段和我在一起温度的时光。
作者简介:范新栋,号大宽、玉皇山人、云斋主人,北京市某机关单位工作。从事文字工作十余年,先后有百余篇新闻、文学稿件散见于相关媒体报刊,詩人、画家、且善收藏。文中配图全部是作者本人绘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