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业余历史爱好者,立志在有生之年细细读完中华5000年历史,在此和朋友们分享,与君共勉!

背景介绍:

从本篇开始我们介绍和解读有关秦国的历史。按照司马迁《史记》的记述,秦国的远古祖先可以追溯到帝颛顼,经过数代的发展,逐渐演化为两支,一支就是后来的赵国,一支就是后来的秦国,而秦国真正的开创者非子依靠养马起家,获得了周王室的认可。

故事介绍:

一只鸟蛋惹的祸:秦人的最原始祖先可以追溯到帝颛顼,帝颛顼的一个后裔叫女修,女修在干活纺织的时候,遇到一只玄鸟生的蛋,女修就把这只蛋给吃掉了,于是女修就生下一个儿子叫大业。大业娶少典(传说是伏羲的儿子)的女儿为妻,名叫女华。女华生下大费,大费和禹一起治理水土,治水成功以后,帝舜赐给禹玄圭,禹接受说:“治水不是靠我一个人就能成功的,也得力于大费的辅佐。”帝舜说:“大费,我要告诉你,你帮助禹创建功勋,我要赐给你黑色的旌旗。你的后世子孙将会兴旺。”于是帝舜把一个姚姓的美女嫁给大费。大费叩拜并接受赏赐,从此辅佐舜驯养鸟兽,鸟兽大多被他所驯服,他就是柏翳,舜赐大费姓嬴氏,从此秦人以嬴为姓。

品读史记-(112) 秦国的祖先靠养马起家

非子出世: 大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大廉,是鸟俗氏;另一个叫若木,是费氏。若木的玄孙名叫费昌,有的子孙在中原,有的在夷狄。大廉的玄孙名叫孟戏、中衍,长着鸟的身体,说着人的语言。中衍的玄孙名叫中潏,生活在西戎地区,保卫西部边疆。他生了蜚廉,蜚廉又生了恶来。恶来很有力气,蜚廉擅长跑步,父子都凭借自己的才能事奉殷纣。周武王伐纣的时候,一并杀死恶来,恶来有一个儿子名叫女防,女防生下旁皋,旁皋生下太几,太几生下大骆,大骆生下非子。蜚廉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季胜,季胜生下孟增,孟增受到周成王的重用,这就是宅皋狼,宅皋狼生下衡父,衡父生下造父。周穆王时期,造父因功受封于赵城,造父的族人从此为赵氏,赵衰就是他的后人。

非子获封非子居住在犬丘,喜好马匹和其他牲畜,他擅长饲养繁育牲畜。犬丘人告诉周孝王这件事,周孝王就召见非子,让他在汧水和渭水之间主管饲养马匹,马匹大量繁殖。周孝王想让非子做大骆的继承人。申侯的女儿嫁给大骆为妻,生下儿子成是大骆的嫡子。申侯于是向周孝王进言说:“以前我的祖先娶骊山氏的女子为妻,生下的女儿嫁给戎胥轩为妻,生下中潏,因为亲近的缘故归顺了周朝,保卫西部边疆,西部边疆因此和睦。现在我再次把女儿嫁给大骆,生下嫡子成。申氏和大骆两次联姻,都让西戎归服王室,大王才得以做天子。大王请慎重考虑。”周孝王说:“以前柏翳为舜主管牲畜,牲畜大量繁殖,所以得到封地,获赐嬴姓。现在他的后代也为我驯养马匹,我要分封土地让他做附庸。”周孝王就以秦为封邑赐给非子,让他再次延续嬴姓的祭祀,号称秦嬴。周王室也没有废除申侯的女儿所生大骆的嫡子,以此与西戎和睦相处。

以下是对秦国祖先起源有关人物故事的一些解读,纯属个人观点,供大家参考。

异曲同工的共同记忆。我们如果回顾一下司马迁《史记》中对各个诸侯国族群的历史追溯,一个很明显的规律就会跃然纸上,就是无论是华夏民族还是夷狄,如果把他们的祖先找到原始的出处,无一例外,他们都会有一个共同的指向,就是五帝,也就是司马迁《史记》中的《五帝本纪》所描述的五位华夏民族先祖,即黄帝、颛顼、帝喾、尧和舜。那么这种情况是否是太过巧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考虑一下司马迁所处的年代,西汉的中国是已经结束了诸侯混战而进入了大一统的时代,客观世界的统一已经形成,但是精神层面的统一其实更为重要,除了汉武帝大力提倡的“独尊儒术”来统一思想以外,对于华夏民族包括周边夷狄共同祖先的认同就落在了司马迁头上,而且通过史记《五帝本纪》以及后续各个族群的历史追溯,司马迁很好的建构了华夏民族的共同记忆和起源,虽然它不一定是真实的历史,但是经过了两三千年的发展,对于尚没有文字的华夏初创年代,究竟哪些是真实的历史,又有谁是可以说的清楚呢?只要这种建构的共同记忆被说的多了,人们自然会逐渐形成这样一种民族归属感,这对帝国的统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秦和赵的相爱相杀。司马迁在追溯秦国先祖的时候,在蜚廉以后分成了两支,一支就是发展成为了后来的秦国,另外一支是发展为后来的赵国,也就是说秦国和赵国他们原本的祖先都是一家,但事实上秦国和赵国这两国是相爱相杀,一点也看不出亲戚的模样。当然从民族性格来看,秦人和赵人确实有一些类似的地方,性格坚忍不拔,战斗力爆表,就我个人来看,秦国在统一山东六国的过程中,最大的阻力就是赵国,秦国和赵国之间的战争规模最为宏大,战况也最为激烈,相当于是针尖对麦芒,战后赵人对秦人的仇恨是最深重的。这种仇恨放在秦末的反秦战争中,对于煽动赵人加入反秦队伍是最有利的武器,但是一旦天下被统一,这种情况就不应再延续,否则帝国内部的民族矛盾就会拖累大一统的进程,对于帝国的统治显然是巨大的火药桶,而通过将秦国和赵国祖先出自一家的这种历史安排,很容易从感情上拉近两个族群的互相认可关系,曾经的仇恨因为共同的祖先也许就可以一定程度给予搁置。和整个华夏民族源于五帝不同,秦人和赵人的共同来源是五帝下面一个更小的范围,就像两个中国人在国外遇到,如果发现他们竟然是来自国内同一个县,那么他们之间的亲近感肯定比一般的国人要好的多,所以这种秦赵原本一家的历史记忆能够塑造出比华夏民族是一家更亲近的认同感,非常有助于消除他们之间的仇恨与隔阂。

非子封秦的一波三折。从故事介绍中,我们可以看出,秦国的祖先非子受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节点,周孝王说给非子分封土地做附庸,这个附庸在当时并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个低等级诸侯国的意思表示,但是非子的受封是受到了来自申侯的阻力的,申侯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意思就是在支持他的外孙,也即是大骆的嫡子成,不过按照司马迁的说法是周孝王没有顾及申侯的意见,还是直接封了非子,但是也没有废除申侯的外孙。不过从另外一部史学上更加权威的《竹书纪年》记载来看,对非子的受封和司马迁的《史记》略有不同,就是周孝王在计划攻打犬戎的时候,带兵出征的是申侯,这时候申侯就提条件,意思就是如果能够让他的外孙继承大骆的地位,由于申侯家族历史上就和西戎有姻亲关系,那么加上申侯家族和大骆家族的共同努力,犬戎就会很容易的平定,面对这样的局面,周孝王欣然接受了申侯的建议,把非子留在西周都城不让他回到家族去和申侯的外孙争位,后来申侯出面和西戎调停讲和,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五年之后,非子在养马的事业上确实为周王室做出了重大贡献,所以周孝王还是把他封于秦邑(今甘肃清水县境),建立秦国,号称秦嬴。和司马迁的《史记》版本相比,我更相信《竹书纪年》的记载,因为我们必须要考虑一下当时所处的背景,和西戎冲突事件发生在周孝王元年,这时的周孝王刚刚即位,位子还没有坐稳,况且周孝王是抢了自己侄儿的儿子的王位,本来就是来路不正,对于申侯这样的实力派暂时也只能委曲求全,即使他很喜欢非子,但是和他的王位稳定相比,他只能牺牲非子,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孝王逐渐完全掌控了权力,申侯不再成为周孝王的威胁,所以在五年以后,周孝王还是根据自己的意愿,将原本属于非子的封邑给了非子,而且幸亏是周孝王这个决定做出的比较及时,因为非子受封当年的晚些时候,周孝王就去世了,王位重新回到了姬燮,也就是周孝王侄儿的儿子,不过此时非子受封于秦地已经是既成事实,否则秦人家族的发展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有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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