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九江:铺天盖地“一领席”——读孙海明《漫漫人生路》有感(代序)
铺天盖地“一领席”
——读孙海明《漫漫人生路》有感(代序)
步九江
隆化文化名人、原政协副主席王振平打电话来说荒地籍村民孙海明在北京创业打拼效绩有成并抽挤时间创作一部文学作品,让我为其写一篇“序言”。我深知自己的文化功底浅薄,无能为力,但又盛情难却,无法推辞,只好含含糊糊的应允下来。时隔两周,振平便和作者一起将50万字的一摞书稿带来,我虽望“活儿”生畏,但见人如故。稍一攀谈,便觉得结识恨晚!我与海明兄家住只隔一梁,年龄相差一岁,都属农民出身,都无学历可谈,都受过亲人“株连”,都凭自己的双脚走出一条路来。可谓同乡同龄同命运,同根同果同历程。这样自然就有了“共同语言”。于是对他的作品便有了先睹为快的欲望。待详读细阅后,从心底产生一种被抓“俘虏”而后快的滋味,深觉感触多多,受益多多,如同惊现一处美妙绝佳的“世外桃源”,由衷想自愿当一名首席“导游”,将这一亮丽的“景点”,介绍给世人,使其产生磁铁般效应,让我与观众共置其中,共享其美!
此文我为啥要用这样一个标题呢?因为作者在上个世纪60年代是以编织苇席而著称的。这“编席”和“编书”虽只一字之差,却隔行如隔山,有千里之遥。而海明硬是凭着自己的“编功”、“编技”将两者的距离拉近,并融为一体,成为名副其实的“编匠”。而且是“匠心”昭然、“匠史”独特。不仅靠“编匠”这一稀有的“职称”养家糊口,而且名噪于世,佳唱千古。正是这一“铺天盖地”的“席式”作品,把其从搞“经济基础”的位置推上“意识形态”的领域,让人们刮目相看,高山仰止的。
孙海明既是位四肢发达的体力劳动者又是个头脑丰富的智力产出者。他的体力是靠长期繁重的农活锻炼而成;他的智力是凭借惜时读书获取营养后形成的。两相结合,使他具有了观察问题、梳理问题、思考问题、分析问题、定性问题、解决问题和记忆问题的非凡能力。他一直信守着“我用我心润我笔,我用我笔写我心”的生命价值和自我担当的重责,在浓厚的物质生活中催绽了鲜艳的精神花蕾。他不用特意的去体验生活,因为生活的浪花早就把他吸纳和推向创作的大海,他必须在希望的前景中弄潮和奋游,才能让生命得以闪光,从而达到梦想的彼岸。他是我们国家从“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的过程中的目睹者、见证者、参与者和受益者。他如果不把这多半生的亲身经历写出来非憋出病不可!就像太阳一样如果不放射出普照大地的光芒,自身的热量就会爆炸。他正是在这个“释放”过程中把诸多实惠馈赠给了读者。我打心眼里佩服他的经历、阅历、能力、毅力和“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拼搏力,将家史、村史、乡史和社会史融为一炉,凝练出构筑精神文明大厦的建材,让人们欣赏到了这座既可望又可及的时代丰碑!这是一部饱含家国情怀“小说体”的“传记文学”。说它是“小说体”,是因为著作中百分之三十属于虚构,而绝大部分内容都是以作者本人和整个家族为脉络,在半个世纪的历史背景中展现出的真实“传记”。其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大都有据可查或根据人们的“传闻和转述”所印证的。这样“生活的真实”便大于了“艺术的真实”,增强了作品的可信度和实效性。对于保鲜原貌、留存记忆、继承美德、教育后代有着珍贵的价值和深远的意义。它不仅仅是卷“传家宝”,也是一份“社会档案”,供人们世代观瞻和传颂。
全书像扇面一样徐徐打开,又轻轻合拢。树杈茂密,繁而不乱。二百多位人物,先后登场,各有位置,争放光芒。象众星捧月般围绕在核心人物景秀明周边,演绎故事,各司其职,充分表现,尽善尽美。使在现实中活动着的种种人物都能从书里的群相合唱中寻找到自己的影子。而景秀明则是一尊让人心服口服的偶像。他有着刘备的心劲,孔明的眼光,关羽的义气,张飞的担当和吕布吸引貂蝉般的魅力和温情。他的人生路途起起伏伏、波澜壮阔。有时跃上巅峰,有时跌入谷底,真可谓不经磨、不成佛。他为千家万户编过炕席,当过生产队长,开设过百货批发部,操办过缝纫厂,承揽过出口木片加工,打伙做过木材倒卖商,去大城市搞过建筑,被逼下过煤矿,为单位烧过锅炉,后来他与长子一起成为首都绿化行业的佼佼者。正是这些苦辣酸甜的大搅拌,使他成为了生活的强者!具有了识人用人的敏锐眼光,能说会道的演讲才华;令人赞佩的管理手段;接人待物的爽快热情,对待朋友的诚心诚意;教育子女的科学有方。这位连中学门槛都没登过的农村人物能够达到“快刀打豆腐——八面见光”的程度,除了能在“一切真知都是从直接经验发源的”这一《实践论》中找到注脚外,还得益于他父亲景富耳濡目染的影响和“兄宽弟忍长,忠孝传家远”的祖训。景富被街邻称为“钱串子”,可见对生活很会算计。他能使六个儿子娶妻安家,两个女儿如意出嫁,实属不易。景秀明是哥们中的“老大”,“领头羊”的担子自然很重。他们父子间的生活诀窍,充满了对“钱”与“情”的深刻理解和巧妙运用。繁体字的“钱”字,是一“金”双“戈”,可见争夺的味道十足,充满了火药味!而“情”则标示着“心”是长“青”的。可见活力四射,潜力无限!景秀明的小学女同窗后来升为副县长的付春香,在逗刘玉芳时说:“你们不知道你们的秀明大伯可是个’情种’呢!”一语道破天机,真说得上感触深刻,评价准确。景家这两辈人的“钱串”和“情种”以不同形式渗透进岁月的方方面面,构成了他们为人处世的神秘要素。尤其景秀明深谙“情”的内涵,他不但注重“感情”、“交情”,珍惜“亲情”、“友情”,而且对“爱情”的理解也有独到之处。难怪人们总结出“黄金有价情无价”。景秀明认为把“感情存进银行”有支取不完的“利息”,他正是依靠这种“利息”,广交朋友,多辟路径,度过了一个个难关。同时他也深感“爱情”是前进的动力,不但解乏除累,而且加油充电,使人劲头十足。而没有“爱情”的生活就像炒菜不放油盐一样,会没滋没味,让人闻而生厌。他曾接受过比自己大两岁的邻里姑姑曹秀荣伸过来的爱慕之手,他曾与比自己年长三岁的远方二姨武淑贞结为伉俪,并生育四男二女,他曾与妻子干姐姐的二女儿称呼自己为姨夫的钟瑞莲产生暗恋。钟瑞莲幻想着自己能和武淑贞组成“双轨式”的行状,平行延伸,共同托起“心上人”这列呼啸的快车,负重向前,完成使命!结果事与愿违,在神魄颠倒之际,走上了不归的惭路。后来有两个儿子的刘玉芳在与景秀明赴京创业中也把含情的目光撞击在一起,出现了超出常人的交往。在景秀明的心中与钟瑞莲占据了同等位置。人世间在男女相处、情感流动中,出现一些“红杏出墙,嫩苇串根”的事例,本无可非议。真正“爱情的魔方”往往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对合的。值得称道的是作者在书中并没有把景秀明的“爱情”写得裸露粗放,不堪入目。而是像“潜水艇”一样在深层次里通过隐讳和奥妙的笔法,表现得含含蓄蓄,朦朦胧胧。这不但能给读者留下思索和猜测的空间,同时也符合国人的审美常识。
《漫漫人生路》开篇便利用电视机的推拉技术将“抱山营子村”从中国的版图中聚焦进燕山深处,鹦鹉河畔。使这处山清水秀、风光迷人的宜居宝地在一段男女相爱的民间故事中得以升华。这里不但自然静、生态美、鸟语花香,而且还通过民谣“七月核桃八月梨,九月榛子自脱皮”点缀出山珍野味的丰富。正是这种典型的仙境催生出民风的淳朴,社情的安定。然而当时在那种“极左”倾向的影响下,村民们朝夕哀叹,饥肠咕咕,不得不抱着金碗而受穷。当时大队的几位干部姓名的名字巧合的都是“林”字,党支部书记冯玉林,大队长宋超林,民兵连长李成林,贫协主席霍文林,被社员们戏称“斯大林”。这“斯大林”对景富的编席收入有时网开一面,有时敲敲打打。景富不得不采取给集体提成,或让供销社入股等“弯弯绕”手段我行我素。为养活一家子十几口人而拨打着“小算盘”。父亲的天生精明和生活哲理成了景秀明的处事“法宝”。再加之他勤奋学习和刻苦努力,随着时间的流程,岁月的叠加,景秀明较父亲有过之而不不及!无论何时何地景秀明都能勇立潮头,令人仰目而敬。他任生产队长时能让粮食亩产“上纲要”、“过黄河”、“跨长江”,在全县经验交流会上的发言,语惊全场,并受嘉奖。把一台崭新的拖拉机开回村里,男女老少、欢歌笑语、人人夸赞!景秀明此时,像一颗上升的新星,受到县委的青睐。县委副书记亲自与他谈话,要提拔他为半脱产干部。可惜由于政审受挫,让他与“铁饭碗”失之交臂!但他没有消沉,从此而萎靡不振。相反却以“永不言败”的精神,对未来充满信心。“打一枪换个地方”继续战斗!他这种像胶皮筋一样能伸能缩的韧劲,也影响到下一代,他的长子景广林与其如出一辙,也效仿着父亲百折不挠,后来到北京在一园林公司打工。通过自学,考上了“二级园艺师”。在挚友张林的精心设计和巧妙安排下,采取“移花接木”的手段,从“中天园林公司”分出了一块“蛋糕”,算作二级性质的“内部承包”。有此“套间屋”里做“卧室”,他开始圆梦,并牢记着张林“你要把绿化这一行吃透了,发财快着呢!”的提示,有了点资金做底垫后,便大胆设想,另立“门户”,自己注册了具有法人地位的绿化公司,接着招兵买马,请老父出山掌印挂帅,景家大军重整旗鼓,八面威风,所向除碍,首战告捷。不到半年功夫,净着盈利一百多万。家和路通日子火,喜鹊都爱奔旺枝。当武淑贞祝贺66岁生日时,没打话,没发请柬,前来祝寿的多达150余人,真是既出人意料,也在想象之中!
毛主席在“四巷”著作的第一篇第一句话中就提到“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此论虽然是对于阶级和政党的提示,但对于平民百姓在人际交往中也能指点迷津,谨防不测。重君子、疏小人,百益无害。作者在这方面虽没有更多的说教,但在人物刻画上也是黑白分明,褒贬得当。如对卢书林、郭富等县级领导敢于坚持正义为民做主,心悦诚服,大加赞赏!他们用自己的言行维护党和政府的形象。对教师张金凯、村干部王安学、镇干部关爱民、警官牛振生、法官王海良、退休后返聘干部张林,新兴集团总经理冷美红等人的恩德和善举,都给予了肯定和张扬。而对郑大功、霍文林、麻子坤、班玉祥等“运动油子”“酒色之徒”“害群之马”“势利小人”都给予了尖刻的嘲讽和无情的鞭笞。
《漫漫人生路》是孙海明以半个世纪的时间跨度和丰富多彩的生活厚度用心血首创出的长篇处女作,他用“善编”的才艺,使横纵有序,经纬对衬,以敢于谋划“铺天盖地”的智勇和气魄,使“这领席”赢得社会的认可!事实证明,有心者,事竟成。这是一部浓缩了的时代“巨照”,也是一部放大了的社会“细胞”。它对应了央视“谢谢了,我的家”栏目,很有启迪,很耐人寻味,不知他的晚辈如果登上这个舞台将往“记忆的时光瓶”里留有什么语言。孙海明放下锄头,铺开稿纸,扬笔泼墨,一举攻下文坛,为子孙后代留下了一窖“陈年老酒”,营养筋骨,尽情享用。
第二次见到作者,我直言表白:“你此书结稿,已完美收关,付梓成书,大功告成。我羡慕你从垄沟子里爬出来,硬挤进了作家队伍。但老兄已年近古稀,再不要承担这么繁重的高压了,应该在不歇笔的同时,发表一些杂文短诗之类的小品,即可练笔,又能养神。何乐而不为呢!”接着我风趣的挑逗:“创作长篇,通宵达旦,费时耗电,如做抻面,笔墨缠身,熬榨心血,而我们写诗的,只要’啊……’一声,便余韵绕梁!”不知他有何感想?——这绝非对小说作者的嘲讽,而是对特定人物的规劝。
作者步九江:承德市郭小川研究会会长
2019年2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