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公司(后来和伏尔提公司重组为大名鼎鼎的康维尔公司)的B-32“统治者”是最鲜为人知的美国二战重型轰炸机,可它不仅量产了一百多架,还几乎没受到什么重大损失,但令人奇怪的是,为什么一架完整存世的博物馆藏品都没有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下面就让我们从头开始它的故事吧!
美国军方在采购装备方面总是喜欢有两个或多个备选方案。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一直秉承着一个不错的理念:“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因此,当陆军航空队在寻求一型能够将战火带到轴心国本土、且比现有的B-17和B-24重型轰炸机速度更快、载弹量更大的轰炸机时,他们同样也有一个备选方案。当时,波音公司的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是首选,而联合公司的B-32“统治者”轰炸机则是B-29项目的备胎。如今,全球各地的博物馆中不仅保存着超过24架B-29重型轰炸机,而且其中两架“Doc”号和“FiFi”号仍能够飞行。可遗憾的是,没有一架完整的B-32“统治者”轰炸机留存至今。那么,所有的B-32’统治者’都去哪儿了呢?
B-32“统治者”轰炸机是联合公司参与陆军航空队R-40B项目竞标的机型。此次竞标旨在研发一款四引擎的超远程战略轰炸机,要求能携带2000磅炸弹,以每小时644公里的速度飞行8573公里。一时间波音公司、联合飞机公司、道格拉斯公司和洛克希德公司都提交了竞标方案。不过,道格拉斯公司和洛克希德公司很快就退出了竞标,波音公司提出的方案最终演变成了XB-29,而联合公司则把赢得合同的希望寄托在了XB-32上。
随着波音和联合公司的设计都推进到了原型机制造阶段,陆军航空队竞标委员会于1940年9月6日分别向两家公司各下了一架原型机订单(XB-29和XB-32)。当时,由于作战飞机的高空增压技术还鲜为人知,因此波音公司和联合公司都改善机组人员高空舒适度和工作环境上花了较多时间,造成研发进度严重滞后预期。直到1942年9月1日,第一架XB-32才在联合公司圣迭戈工厂下线,比原计划晚了六个月。因陆军航空队迫切想了解“统治者”轰炸机的飞行性能,所以要求联合公司尽快组织原型机试飞。
1942年9月7日,生产序列号为41-0141的XB-32原型机在联合公司位于圣迭戈的林德伯格机场完成首飞。1943年5月10日,41-0141号原型机在后续测试过程中坠毁,试飞员理查德·麦克马金丧生,另有6人重伤。坠毁事故还导致“统治者”轰炸机的大部分测试数据丢失,这意味着许多测试需要重新进行,这使得原本已经拖延的B-32项目进度更加滞后。
直到两个月后的7月2日,第二架XB-32原型机(序列号41-0142)才再次进行试飞工作。由于上一次坠毁事故,美国陆军航空队坚持让联合公司更改设计,从类似B-24的双尾翼布局改为传统的单垂尾布局。这一重大气动外形改动以及相关的其他改动进一步延误了研发进程。以上一系列研发插曲使得首批预生产型B-32的首飞推迟到了1944年8月1日。
从个头上看,“统治者”轰炸机比B-24大20%以上,翼展为41.148米,机身长度为25.324米,配备4台莱特R-3350-23星型发动机,最大时速达到每小时576公里,最大载弹量超9000公斤。
与此同时,在XB-32首飞两周之后,波音的XB-29于1942年9月21日也进行了首飞,(军方)随即就订购了14架预生产型YB-29,飞行测试工作也随着生产交付开始同步进行。当B-29已经开始为参战训练机组人员时,B-32“统治者”计划却越来越滞后。美国陆军航空队对原始设计的不断改动:一会儿要求采用增压机舱(后又取消),一会儿要求安装遥控炮塔(后又改有人炮塔)等等让项目进展一波三折。
上图为1944年2月28日,第二架XB-32原型机上(序列号41-0142)配备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可伸缩式炮塔。
尽管三架XB-32原型机都在圣迭戈制造,但最终决定在康维尔公司位于得克萨斯的沃思堡工厂量产B-32。因为彼时沃思堡工厂已经停止生产B-24“解放者”式轰炸机,可以全力转产B-32。1944年末和1945年春,“统治者”轰炸机的产量大幅提升,生产工艺也日渐成熟。1945年3月,西南太平洋地区盟军空军司令乔治·肯尼将军向陆军航空队总司令亨利·H·“哈普”·阿诺德将军提出请求,希望获得足够数量的“统治者”轰炸机以装备两个轰炸机大队,每个大队72架飞机。由于B-32能够携带近10吨炸弹从菲律宾的克拉克机场起飞前往日本九州进行轰炸并返回(往返距离达3952公里),因此它将作为B-29机队的重要补充力量与之并肩作战,并完全取代B-24“解放者”式轰炸机 。
随着圣迭戈工厂产线上的B-24/PB4Y-1轰炸机逐渐进入收尾阶段,B-32轰炸机也开始走上装配线,成套的预制组件从德州沃思堡工厂运来,以启动当地的组装工作,而康维尔公司在圣迭戈工厂的生产与采购工作也从“解放者”轰炸机逐步过渡到了“统治者”轰炸机。
战争结束与B-32的终结
1945年8月,康维尔公司沃思堡工厂的B-32量产工作正在稳步推进中。与此同时,圣迭戈工厂的生产线上还有三架“统治者”轰炸机。8月6日,B-29“艾诺拉·盖伊”号向日本广岛投下了“小男孩”原子弹,三天后,B-29“博克斯卡”号在长崎投下了“胖子”原子弹。随着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日期临近,美国陆军航空队开始终止大量战时合同。8月15日,位于莱特机场的航空技术勤务司令部(ATSC)通知康维尔公司,除产线上即将完成装配的飞机外终止B-32飞机合同,相关制造商需立即停止所有量产工作并同时终止所有供应商分包合同。美国陆军航空队原本订购了总计1213架B-32飞机,然而随着战争即将结束以及喷气式飞机时代的来临,仅有沃思堡工厂的122架B-32飞机以及圣迭戈工厂首批两架飞机将被军方接收。
然而不久,美国陆军航空队驻厂代表再次通知厂方可以将产线上接近于可飞行状态的飞机完工,但这些飞机军方不再接收,而是全部作为库存飞往复兴金融公司旗下的存储设施地进行最终处置。因此,沃思堡工厂生产的第115号~124号等9架B-32从未被交付给陆军航空队,而是下了产线后直接飞往了复兴金融公司位于阿肯色州核桃岭的存储地。
在圣迭戈完成制造的三架B-32轰炸机中,只有第一架于1945年7月27日被军方接收,并被分配到位于得克萨斯州沃思堡的塔兰特机场的第2519基地充当机组人员改装训练学校。由于战后确定B-32在陆军航空队中没有一席之地,于是该机就一直被留在了塔兰特机场,直到1945年12月7日飞往核桃岭封存。至于第2和第3架B-32,则直接飞往了核桃岭暂存,随后被拆解。
最后任务/最后阵亡
尽管B-32轰炸机仅参与了有限的战斗任务,但它仍创下了两项独特的记录(和平到来前的最后击落战果记录和最后一位美国人阵亡记录) 。
序列号42-108529的“统治者”轰炸机被分配到第386重型轰炸中队,成为首批三架参战的B-32轰炸机之一,并获得了“流浪女王二号”的绰号。和任何预生产型先进飞机一样,当该部队从菲律宾克拉克机场出发,对防守严密的台湾岛上的目标发动攻击时出现了许多问题。随着更多同型飞机抵达,该部转移到了冲绳的嘉手纳机场。386中队里的B-32轰炸机执行了各种任务,包括在太平洋上空长途飞行搜寻坠毁的B-29机组人员,以及飞越日本本土岛屿进行侦察拍照等。
如今,大多数人认为原子弹轰炸结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但事实远非如此,许多美国人在战争的最后阶段丧生。“统治者”轰炸机在此期间承担了一些重要任务,包括寻找战俘营。狂热的日本军官曾威胁说,如果日本投降,就杀死所有盟军战俘,因此当时急于找到这些战俘营。此外,美国情报部门收到消息称,日本军方的某些势力在投降后会试图发动大规模自杀式袭击,所以急需B-32轰炸机对诸如战俘营、港口和机场等重要目标的情况进行航空侦察,“流浪女王二号”也参与了许多此类飞行任务。根据美日停火协议,美国飞机可以自由飞越日本领空而不用担心遭到攻击,因为一旦遭到攻击,整个占领计划就会改变。
8月17日,即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两天后,包括“流浪女王二号”在内的第386重型轰炸机中队的4架“统治者”轰炸机在塞尔蒙·韦尔斯中校指挥下,奉命拍摄东京周边地区的照片;但在任务过程中,B-32轰炸机突然遭到敌方战斗机拦截(关于这些战斗机的具体型号说法不一,但可能是“东条”式战斗机)。“统治者”轰炸机的炮手进行了反击,消耗了数千发.50口径的机枪弹药。尽管所有B-32轰炸机都安全返回基地,但机械师还是需要对铝制机身破损处进行一些修补。日本王牌飞行员坂井三郎后来回忆,他和其他飞行员以为这些轰炸机要违反停火协议轰炸东京,所以才对其发起了攻击。很显然,这只是欲盖弥彰的托词。然而,另一位王牌飞行员小町贞夫在接受美方讯问时称,他们一看到这些飞机在东京上空耀武扬威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于是自发组织前去拦截。
这一恶性事件被迅速上报给了盟军最高统帅部并引发了广泛担忧,这使得人们不得不相信有关日军大规模自杀式袭击的传言是真的,于是决定在8月18日清晨,再次派出第386中队的B-32轰炸机飞越同一地区,同时对横须贺地区的机场和跑道情况进行航空侦察。那天清晨,“流浪女王二号”和另一架B-32轰炸机开始从提尼安岛起飞,然后向着日本本州岛方向爬升。每架飞机都额外配备了三名来自第20侦察中队的照相侦察人员(这些人通常驾驶B-24轰炸机的照相侦察版F – 7型执行任务,此前从未登上过B-32轰炸机)。
上图就是拍摄于1945年8月18日任务结束后返回提尼安岛的“流浪女王二号”
不幸的是,这2架飞机再次遭遇了日机拦截。大约14架零式战斗机和三架川西“紫电”式战斗机围攻了两架B-32轰炸机。日机从正面和侧面同时进攻。2架轰炸机紧缩队形,同时用.50口径的机枪进行拦阻射击,但敌人的进攻势不可挡。
在这场长时间的追逐战中,“流浪女王二号”上的炮手宣称击落了两架敌机(这可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的空战胜利。约翰·R·安德森中尉驾驶着序列号为42-108578第二架B-32轰炸机陷入了日军战斗机猛烈的机枪和航炮火力网中。其三号发动机至少被20毫米口径的炮火击中两次,开始运转失常,发动机支架也开始晃动。另一发炮弹打掉了方向舵调整片,同时机身的几个观察窗也被震飞。安德森加大了其余三台发动机的功率,压低B-32的机头,希望提高速度摆脱攻击者。这两架B-32轰炸机都遭到了战斗机十余次攻击,“流浪女王二号”没有受到严重损伤,但安德森驾驶的B-32情况就不同了。在其飞机机身内,风呼啸着穿过被敌人炮火击碎的窗户和各种弹孔,机身内弥漫着火药味,.50口径机枪的射击声震耳欲聋。吉米·斯马特中士所在的炮塔被一枚20毫米炮弹击中,其头部被弹片击伤。摄影师约瑟夫·拉沙里特上士在固定他的摄影器材时,被一架战斗机的火力击中腿部。19岁的安东尼·马尔基奥内中士冲过去救助拉沙里特时,被另一枚20毫米炮弹击中,当场阵亡。

这两架轰炸机在掉头返航途中逐渐甩开追击者,最近的冲绳嘉手纳机场已经安排了消防车和救护车在等待它们的到来。幸运的是,两架飞机最终都安全着陆。这2次袭击事件促使盟军最高统帅部立即下令日本所有飞机拆除螺旋桨。若不遵守,将迅速进行报复。
从太平洋战场召回
3架B-32曾跟随第312轰炸机大队的386中队进行了一次实战测试。最初,它们部署在菲律宾的克拉克空军基地。其中,生产序列号42-108528号机在1945年8月28日的一次战斗中损失,42-108529(又叫流浪女王二号)在冲绳嘉手纳机场着陆时因前起落架坍塌报废后被拆解。
后续参战的B-32中,序列号为42-108539号机因在战斗中受损严重,被当作备用零件来源,并在战争结束时拆解;42-108544号机于1945年8月28日在冲绳嘉手纳机场起飞时坠毁;剩余参战的“统治者”轰炸机,包括42-108530号机(绰号:直飞东京)都被送回美国本土,并在亚利桑那州的金曼市结束其服役生涯。
那些未参战的多余“统治者”轰炸机则被存放在俄克拉荷马州阿尔特斯的复兴金融公司仓库(2架)、亚利桑那州的金曼(38架)和阿肯色州的核桃岭(69架)。此外,还有一架被送往了刚刚初创的空军博物馆。其中,金曼存放的B-32中包括了前文提到的从太平洋战场返回的飞机,核桃岭则接收了许多来自沃思堡陆军航空队基地的训练用飞机,以及从工厂直接飞来封存的“统治者”轰炸机。奇怪的是,在圣迭戈制造的三架B-32量产型飞机的封存地点不是距离本地仅225海里的亚利桑那州金曼市,而是其东边1462海里之遥的阿肯色州核桃岭。
上2图为存放于阿肯色州核桃岭露天仓储区的B-32机群,共69架,其中一些是刚下线就从工厂直飞到此。
上图展示了停放在金曼仓储基地里的38架“统治者”轰炸机,其中大多数是供战争后期后备机组人员训练使用。
上图这架序列号为42-108480号机是1945年2月28由陆军验收,并交付给位于佛罗里达州派恩卡斯尔陆军航空队基地的航空战术中心第903基地单位服役,用于评估“统治者”轰炸机的作战性能,后于1945年11月19日抵达金曼市进行存储。
三架XB-32原型机中的第二架(序列号为41-0142号机)在圣迭戈工厂被就地拆解。其驾驶舱和机身部分被保留下来用于协助康维尔公司110型客机的研发。为此,在XB-32的驾驶舱部分安装了测量振动的仪器,并在PB4Y-2“私掠船” 飞机旋转的螺旋桨附近放置了传感器,用于测试并确定发动机在机翼上的最佳位置,而这对提升乘客的舒适度至关重要。在一系列民用测试工作完成后,这第二架XB-32就被拆解废弃了。
1945年6月6日,位于俄亥俄州赖特机场的航空技术服务司令部(ATSC)向印第安纳州西摩市弗里曼机场的指挥官发送了一份备忘录,告知他将有15架飞机被转送至亚利桑那州图森市的戴维斯-蒙森机场进行存储。这份备忘录上所登载的大型飞机都是作为未来的空军博物馆珍贵藏品而预留的,其中包括一架B-24D (序列号42-72843、绰号“草莓婊子”)、两架B-29以及B-32-1-CF型 (序列号42-108474)“统治者”轰炸机(该机于1945年9月26日由弗里曼机场的机组人员转送至戴维斯-蒙森陆军航空基地)。这架474号机也是唯一一架存放在戴维斯-蒙森陆军航空队基地的B-32。当时,美国陆军航空队收集并预留供未来博物馆使用的所有大型飞机都被停放在戴维斯-蒙森机场,并由一个专业负责基地仓储工作的第4105基地单位管理。这架被保存下来的“统治者”轰炸机多年来一直停放在在长崎投放“胖子”原子弹的B-29“博克斯卡”号轰炸机旁边。不幸的是,由于某个环节出现了失误,有人下令拆解多架本应送往博物馆的飞机,其中包括这架42-108474号“统治者”轰炸机、两架P-61“黑寡妇”夜间战斗机、唯一一架道格拉斯XB-19轰炸机以及最后一架装备75毫米火炮的比奇XA-38“灰熊”攻击机。哈普·阿诺德将军曾下令“每种型号至少保留两架”。这位有远见的将军深知为后代保存二战庞大机群中部分飞机的重要性。然而,由于阿诺德于1950年过早离世,加之朝鲜战争爆发最终使得他的许多创新举措都未能得以实施,于是保护计划就这么被人轻易地淡忘了。
位于伊利诺伊州兰图尔的钱努特陆军航空队基地是第3502基地单位的驻地,这也是一所B-32机械师训练学校。序列号42-108505的B-32轰炸机1945年2月12日被军方接收,并在情人节当天加入美陆航现役。1945年8月13日,该机转移至此,为初出茅庐的美国陆军航空队机械师们提供训练服务。当战后不再需要时,它于1946年6月12日在此被拆解报废。
1947年7月15日当天的报纸报道了百万富翁、航空爱好者、圆珠笔大王米尔顿·雷诺兹及其赞助的经两极环绕世界的飞行计划。此次飞行将由威廉·P·奥多姆担任机长,他最近刚创下78小时55分钟的环球飞行速度记录,比霍华德·休斯1938年7月的记录快了约12小时。当时,奥多姆驾驶的是一架A-26“入侵者”攻击机,机组成员还有雷诺兹(副驾驶)、T·卡罗尔·“特克斯”·萨利(无线电操作员)。
按照原先计划,雷诺兹打算使用一架多余的B-24“解放者”轰炸机执行这次途径两极的环球飞行任务,但这种轰炸机没有足够的航程在保障安全冗余的情况下穿越南极大陆。从阿根廷的火地岛到新西兰的基督城这一段航程估计为8690公里,而B-32的预估航程就有12000公里。尽管当时新闻媒体对这一计划进行了大肆宣扬,然而没有任何信息表明雷诺兹将使用哪一架B-32实现这一壮举。随着时间流逝,此事也就被人渐渐遗忘。
在“统治者”机群中的大多数飞机都已退役后,有两架机身服役到了20世纪40年代后期。TB-32(编号42-108489 )在基斯勒美国陆军航空队基地(后来改为空军基地)作为第3704基地单位(B-32发动机训练学校)的地面教具度过了它的一生,机身场地编号是“K-510”。
1948年9月18日是美国空军组建一周年纪念日,基斯勒空军基地为此举行了一场消防演习来庆祝。K-510号机身被拆除了所有有价值的部件,并且已经缺失了发动机、外翼板、垂直尾翼和方向舵。这架曾经威风凛凛的轰炸机尾部着地,机头朝天,驾驶舱窗户敞开;与此同时,消防员们在机身打孔并往残骸上喷洒泡沫。演习结束后,K-510被就地拆解。
生产序列号为41-18336的第三架XB-32原型机原本有可能成为唯一一架能被保存下来的“统治者”轰炸机,当时它正停放在麦克莱伦空军基地的消防演练场地里,直到1952年初。随着同样在场地中的一架B-29于1952年初夏的销毁,与其相邻的这第三架XB-32原型机也受到波及,一并被拆解报废。就这样,最后一架完整的B-32“统治者”重型轰炸机也不复存在了。
至于暂存在金曼和核桃岭的那些量产型B-32,大多数都在1948年底毁于废品商的乙炔割刀下,回收的铝板用于和平时期的经济建设。
遗留了什么
如今,当年威风凛凛的B-32机队还剩下些什么呢?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完整的整机留存下来,不过倒是有一些零部件以及一两件可供收藏的机体物件留存民间。当你驾车行驶在圣迭戈和墨西哥边境之间的5号公路上时,可以在位于圣迭戈奥泰梅萨社区的蒙哥马利-沃勒休闲中心看到一个醒目的纪念地标,它正是由一块B-32“统治者”轰炸机机翼制成,同时也是蒙哥马利纪念馆的核心展品,用以纪念航空先驱约翰·J·蒙哥马利。这片机翼由支撑杆支撑,高达28.35米,设有一条环形步道,步道的石径上刻有航空先驱们的名字。
现存的“统治者”轰炸机部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通用电气生产的A-17和A-17A炮塔,它们被收藏于美国各地的各类博物馆及私人收藏家手中。A-17炮塔配备K-10瞄准具,A-17A炮塔则配备K-13瞄准具,更采用了陀螺稳定系统。金曼陆军航空基地的历史学家兼纪念品经销商约翰·萨博收购了一座全新的、从未安装过的A-17A炮塔。
博物馆方面,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收藏有一个B-32炮塔。据上次核查,这个炮塔处于存储状态,外观非常完整。空军达拉斯/沃斯堡联队也拥有一个A-17炮塔,该联队最近对其进行了外观修复,在达拉斯南部兰卡斯特机场的联队机库中可以看到它。此外,位于俄亥俄州代顿的美国国家空军博物馆也存储有一个B-32炮塔。
古董经销商也在网上公开出售那些从B-32上拆解下来的各种专用仪器仪表,这些也是那些航空爱好者们藏品的主要来源。像襟翼位置指示器、燃油量指示器和磁电机开关等每件售价在100美元到400美元之间。此外,如果资金充足的话,还可以从各类航空纪念品经销商处或eBay上购买B-32的负载调节器。这东西在近期的交易中成交价不到250美元,并且相当独特。负载调节器放在一个皮套里,悬挂在驾驶舱内,通常在飞行员座椅后面,这样在飞行前检查时可以方便拿到。将飞机的任务数据(包括机枪弹药量、炸弹载荷、机组人员重量、燃油量等等信息)输入负载调节器计算尺,就可以计算出飞机的重心。
结语
康维尔公司的B-32“统治者”虽然经历了漫长而曲折的研发过程,但无论是作为训练机还是在战斗中的实际服役时间都很短。B-32从未有机会证明自身价值,因为它一直被波音公司的B-29轰炸机的光环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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