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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国悦:1949年生,夷陵分乡人,1970年参加工作,历任电影放映员、县广播电台编辑记者、镇党委副书记、镇人大主席。宜昌市暨夷陵区民协会员。出版有个人新闻作品专著《尘封的记忆》并获宜昌市社会科学优秀奖。参与编纂《分乡镇志》,特邀编纂《插旗村志》和自费采录编纂《分乡民俗志》。2020年,《分乡民俗志》获全省首届民间文艺杜鹃花奖优秀民间文化著作入围奖。拍摄的民俗组照曾获2014年全省楚风楚俗摄影大赛二等奖,2015年宜昌民风民俗摄影大赛特等奖。2017年全省非遗摄影大展优秀奖,宜昌市非遗摄影大赛铜奖。2022年,七幅民俗图片入选全省“百年民俗 湖北记忆”影像展,并编入百年民俗 湖北记忆》画册。

2018年11月,袁国本(上右、下左二)与袁国悦(上左、下右二)在自己家中交流如何打锣鼓

分乡民间故事连载之七

袁国悦 袁国本 王正玲等收集整理

张继贤与鲁清贞

从前,分乡桃子园有一个书生叫张继贤,进京赶考落第,为来年科考取得功名,便在京城租下房子苦读诗书。

一日,他读书累了,便上街闲逛。在路过一大户人家绣花楼时,被楼上一姓鲁名清贞的女子看见。鲁见张英俊潇洒,举止温文尔雅,顿生爱慕之心。于是从头上取下金钗,从窗口丢下,正好落在张继贤面前。张抬头望去,见一花容月貌亭亭玉立的女子在窗口朝他嫣然一笑。张继贤顿时心窝怦怦直跳,脸上通红,四目相视良久,拾起金钗,深施一礼,恋恋不舍离去。此后,张、鲁二人经常在这里秋波传情。鲁清贞自见张继贤后,对病夫更加嫌弃,经常恶语相加。其夫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受妇人之气,又急又恼,不久便一命呜呼了。

鲁清贞的公公觉得儿子死的蹊跷,便报了官府。无奈官府一时没查到鲁谋害丈夫的证据,不能治她的罪,但加强了对她的监视。

新亡了丈夫,鲁清贞自是悲伤了一阵子,但寂寞难耐,自然又想起张继贤来。于是,便命丫头打探到张继贤住处,并送去信一封,约定今晚在家中幽会。张继贤一心想成功名,苦读诗书,虽然早已过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但迟迟没成家。正是年轻气盛难耐寂寞的他,收到鲁清贞的信,有如干柴遇烈火,自是欣然应约。

两人正在幽会,被巡更的抓住,送到县衙。

第二天,知县大人开堂提审张继贤,要他交待与鲁清贞勾搭、谋害其夫的罪状。张大呼冤枉:“我与鲁清贞两情相悦属实,但确实不知她是有夫之妇,更没合谋其丈夫,请大人明察!”

县衙经多方调查证实,鲁清贞丈夫之死,不为张、鲁二人谋害。知县大人姑念张继贤苦读诗书,一心想成功名,报效朝庭,便想考一考他,看其是否有真才实学。于是升堂坐定,将惊堂木一拍道:“我出一副对子,对上了就放你一马!”张应诺。于是,知县说出上联:“昨夜更夫查更,五点三更,三更五点,五五二十五点,点点不错,更更不差,红罗帐里喜,黑暗牢中忧,叹张生因喜得忧。”

张继贤想了想,马上对出下联:“今朝小生赴课,八卦四爻,四爻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有准,爻爻有灵,白虎堂前凶,青龙头上吉,遇大人逢凶化吉”。

知县一听,很是满意。但转念一想,和寡妇裹在一起,毕竟有伤风化。于是提笔判案:“张继贤继贤而不贤,鲁清贞清贞而不贞。发配云南充军一年,以观后效。”

两年后,张继贤取得功名,并和鲁清贞结为夫妻,有情人终成眷属。

金兰文汇||袁国悦推荐||分乡民间故事连载之七

(分乡镇袁国本讲述  王正玲整理)

势利丈母娘

相传,分乡镇院庄铺有老俩口非常势利,对自己的三个女婿都不能一样相待。大女婿为官,有钱有势,非常喜欢,上宾相待;二女婿家境一般,次之;三女婿家贫,更次之。

有一年,丈人佬散生,三个女婿头一天都去了。因家境不同,拿去的礼品各有轻重,大女婿礼品最多最重,三女婿礼品最轻。因此,丈母娘对他们睡觉的床铺也分了个高下三等。

第二天是丈人佬生日,三个女婿都要陪同喝酒吃饭。席间,丈人出令,要三个女婿各咏一首“五句子”。以什么为题呢?三个女婿争论不休,丈人说:“就以昨晚睡觉为题吧!顺序则从大到小”。于是,大女婿趾高气扬地说:“我上盖绫罗下垫毡,一夜睡得屁鼾鼾,早上岳母喊吃饭,起来身上汗没干”。丈人说:“还差一句”。“感谢丈母好款待”。喝了四杯酒,二女婿接着说:“我上盖棉被下垫席,一夜睡得汗沥沥,昨夜撒了一泡尿,顺着席子往下滴,难为丈母好抬举”。丈人问:“抬举什么?”答:“不垫席子不把被子尿湿了?!”又喝了四杯,最后该三女婿说,可他迟迟不语,在众人的催促下,方才哭丧着脸说道:“我上盖丈人的旧棉袄,下垫丈母娘吃的草,若是不对我的妻,半夜就想起床跑”。大家齐声说:“不能跑哇!”

 (分乡镇棠垭村袁国本收集整理)

孙十里还来生账

相传在清末民初,黄柏河上游右畔住着一个拥有近百亩良田的富户,名叫孙栋。一日半夜三更,他梦见已死去近十年的父亲孙十里,头裹白头巾,身穿黑衣,腰系白带,脚穿白袜,进了一家佃户的牛栏,再也没有出来。觉得这个梦非常怪异,第二天去三义沟那佃户家里,察看有何异兆。

说来也巧,这个佃农也在头天夜里梦见孙十里如上打扮进了他家的牛栏。当醒来时,正值半夜,感到此梦非常离奇,于是掌灯去牛栏察看,发现所养的母牛产下一小仔:白头,黑身,腰间有一圈白毛,白后腿。当孙来到他家询问近日有何异兆时,佃农说出了上述情况,更觉奇怪,便和佃农去看牛仔。当他们推开牛栏门时,见牛仔摇头摆尾,望着孙“哞——”叫了一声,双眼泪下。

回到堂间,孙问:“我父亲在世时和你家有什么瓜葛没有?”佃农说:“我母亲病重,无钱医治,父亲被迫将祖遗产业,也就是我现在租种你的那四亩水田,作价四十串铜钱出卖,你父亲闻讯赶来,价都没还,当即立约成交。本应一手交约,一手付钱,可老先生却说今日不便,只带来十串钱,下欠三十串给你立个欠条。后来,我手执欠条,几次找老先生要求付钱,而老先生矢口否认,并说按这个欠条,应该是你欠我的。我父急得顿足捶胸,积怨成疾,母病无钱医治,俩老不久先后去逝。”孙问:“你有什么证据吗?”佃农答:“有!”于是从一木匣里取出一张条据,上书:“欠钱孙十里,铜钱三十串,光绪×年×月×日。”孙认出是自己父亲的笔迹,叹道:“昨夜我做了和你同样的梦,我父变牛是还来生账,这叫自作自受”。

孙栋按加三利息,按年计算,还了欠账,又用重金买回了小牛母子。说来也怪,小牛到孙家后,不吃不喝,只垂泪摇头,三天就死了。这件事孙栋感慨颇深自此以后,和睦乡邻,关心佃户,减租轻息,济困扶危,受到人们的尊重。土地改革中,划为“开明地主”。

(分乡镇棠垭村袁国本收集整理)

杨殿清进学

清末民初,分乡插旗有一名乡间文人叫杨殿清,他自幼勤奋好学,十年寒窗熟读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知道不少,文章也写得九分上下,自觉炉火纯青,便与同乡的权贵人士袁耀南一同到府进学,以试身手。若能中个举人,不仅光宗耀祖,还能捞个一官半职。

于是,他与袁耀南共同选定了黄道吉日准备起程。那时候,凡是过考的童生也讲究面子,必须请一个书童专门挑伙食担子,担子里装的是文房四宝、衣物和盘缠之类的东西。杨殿清找同乡书童周世众(寓试中)挑担子,周满口答应。

虽是黄道吉日,启程的时候少不得讨个吉利。在稻场上,杨殿清叫周世众试一下伙食担子,看重不重。在场的人眼巴巴地望着周,希望周能说一声“重!”“重”与中举的“中”是谐音,这便是要讨的吉利了。周世众读书不多,说话也不会转弯抹角,试了一下担子,连连说:“像个泡皮,不重不重!”杨殿清及家人嘟着嘴走进屋,又抱出一大摞书放在担子里,叫周再试一次。不凑趣儿的周世众挑了一下担子,慢慢说:“嗯,够一哏!”听了这个回答,旁人面面相觑。

后来,杨殿清虽然没像袁耀南那样考中举人,却留下了“杨殿清过考_够一哏!”的歇后语。至今,民众凡是觉得力不从心、很难把事情办好或搬运很重的物体时,都会说“杨殿清进学_够一哏!”

(分乡镇退休干部袁国悦收集整理)

南垭花田
南岔湾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