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把这艘船拖走！赶紧拖走！越远越好！”
1984年的悉尼港，澳大利亚海军的高层看着停在泊位上的那个庞然大物，眼里全是嫌弃，就像看着一堆沾了晦气的垃圾。
这艘被他们急着扫地出门的巨舰，就是赫赫有名的“墨尔本号”航空母舰。
要是光看外表，这大家伙威风凛凛，两万多吨的排水量，像座钢铁小山一样压在水面上。可要在澳大利亚海军心里，这哪里是什么镇国神器，分明就是个“来自地狱的收割机”。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艘船太邪门了。
它不但没杀过几个敌人，反而把自己人的军舰当成了练刀的靶子，这一刀下去，就是一百多条人命。
咱们把时间往回拨，拨到1964年2月10日的那个晚上。
那天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墨尔本号”正在杰维斯湾搞夜间战术演习。给它当带刀侍卫的，是澳大利亚自家的“航海者”号驱逐舰。
按理说，航母是老大，驱逐舰是小弟，小弟得围着老大转，这是海上的规矩。
可那晚不知道怎么了，“航海者”号像是喝高了一样，鬼使神差地突然转向，竟然想从“墨尔本号”的船头横穿过去。
要知道，“墨尔本号”当时正开足了马力在狂奔。两万吨的钢铁巨兽，惯性大得吓人，根本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舰桥上的指挥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下令倒车，可一切都晚了。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种金属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比打雷还刺耳。
“墨尔本号”锋利的舰艏，就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黄油一样，直接把“航海者”号驱逐舰拦腰切成了两段。
短短几分钟，“航海者”号就沉进了冰冷的海底。
82名澳大利亚水兵，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喂了鱼。
这是澳大利亚海军史上最惨痛的和平时期事故，举国哗然。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这艘船的“诅咒”还没完呢。
仅仅过了五年，1969年，这艘“杀人舰”又饿了。
这次它跑到南海，跟美国海军搞联合演习。美国人那是出了名的横，派了艘“伊文思”号驱逐舰给它当护卫。
美国舰长当时可能心想：我是世界第一海军，谁敢撞我？
结果，“墨尔本号”就敢。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又是凌晨，又是误判。“伊文思”号在调整阵位的时候，竟然也抢占了“墨尔本号”的航道。
“墨尔本号”的舰长看着雷达上的光点，估计头皮都炸了。
没有任何悬念，又是“咔嚓”一下。
美国的“伊文思”号也被切成了两半。前半截直接沉了，后半截还漂在海上打转。
这次更惨，74名美军水兵当场丧命。
这下好了，连美国大哥的船都敢撞，“墨尔本号”彻底坐实了“撞船专业户”的名头。
从那以后，这船在港口里都没人敢挨着它停，生怕晚上睡觉被它给“收割”了。水兵们上船都得心里打鼓，觉得这船身上背着太多冤魂，晦气太重。
到了1982年，澳大利亚人实在是受够了。军方一合计：退役！赶紧退役！
本来有人提议把它改成个海上赌场或者博物馆，结果根本没人敢接盘——谁愿意去一艘背了156条人命的“鬼船”上玩牌啊？
这大铁疙瘩停在港口，每天还得烧钱维护，澳大利亚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想找个“冤大头”把它给处理了。
就在这时候，正在满世界找废钢的中国拆船公司，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02
那个年代的中国，说实话，日子过得紧巴。
海军更是穷得丁当响。
咱们守着一万八千公里的海岸线，手里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几艘小炮艇，那是典型的“黄水海军”，只能在家门口转悠。
对于航母这种大国重器，咱们那时候的心态特别复杂：既向往，又绝望。
刘华清老将军去美国考察，登上人家的“小鹰”号航母。老将军那时候都六十多岁了，还得垫着脚尖，伸着脖子去看人家的设备细节。
美国大兵防咱们跟防贼似的，核心舱室门口都站着岗，别说看图纸了，连个螺丝钉都不让你摸。
那种“由于无知所以向往，由于贫穷所以观望”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所以，当听说澳大利亚要卖“墨尔本号”的时候，虽然明知道是艘退役的破船，虽然明知道是买回来拆废铁的，咱们的心思还是活泛了起来。
哪怕是看一眼呢？哪怕是摸一摸真正的航母长啥样呢？
但这笔买卖，不好做。
澳大利亚人也不傻，虽然是当废铁卖，但他们心里清楚，这对中国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且，美国人英国人都在旁边盯着呢，生怕咱们从这堆废铁里学到点什么核心技术。
为了能把这船卖出去，澳大利亚军方那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们在谈判桌上信誓旦旦地跟咱们说：
“放心，这船我们已经彻底’非军事化’了。雷达拆了，导航拆了，电子设备拆了，动力系统破坏了。这就是个空壳子，你们买回去只能炼钢，别的啥也干不了。”
西方媒体也跟着起哄，报纸上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损：
“中国海军试图从垃圾堆里寻找现代化”
“红色中国花巨资买回一堆澳洲废铁”
在他们眼里，中国这就是人傻钱多，当了接盘侠。
经过几轮艰苦的谈判，最后大概是以150万美元左右的价格成交了。
这笔钱在1985年可不是个小数目。当时国内也有人犯嘀咕：花这么多外汇，买这么个撞沉过两艘船的丧气玩意儿，到底值不值？
但咱们的决策者心里有这笔账：咱们没吃过猪肉，甚至连猪跑都没怎么见过。现在有个机会能把猪骨架买回来，研究研究猪是怎么长的，这钱花得值！
就算真是废铁，咱们拆了炼钢，也不算亏本买卖。
于是，1985年5月21日，一艘拖船拖着这艘锈迹斑斑的庞然大物，一路颠簸，跨越大洋，缓缓驶进了广州黄埔造船厂。
那天，江面上雾气蒙蒙。
大家站在岸边，看着这个曾经的海上霸主，现在像个落魄的乞丐一样靠在码头，心里五味杂陈。
03
船一靠岸，拆解工作就提上了日程。
按照合同规定，这船必须得拆，不能留着自用，而且得在规定时间内拆完。
但是，怎么拆，什么时候拆，那就是咱们自己说了算了。
中国海军和船舶工业部门，悄悄集结了一批最顶尖的专家。他们名义上是来指导拆船工艺的，实际上，每个人兜里都揣着卷尺、相机和笔记本。
这是一场特殊的“寻宝”行动。
刚上船的时候，大家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澳大利亚人下手是真狠啊，简直是“坚壁清野”。
舰桥指挥室里空空荡荡，连个像样的仪表盘都没留下，电缆都被剪断抽走了，地上全是老鼠屎和垃圾。
船舱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发霉的味道，闷热得像个蒸笼。专家们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穿行。
“看来真就是堆废铁了。”有人小声叹了口气。
但是，当工程师们顺着甲板往下走，来到飞行甲板的核心区域时，情况突然不对劲了。
一位老工程师指着甲板上一条长长的凹槽，蹲下身子，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油污，声音都有点颤抖：
“快！快叫人来！把这块封焊的钢板切开！小心点，千万别伤着下面的东西！”
几个工人拿着气割枪跑了过来，火花四溅中，覆盖在上面的钢板被一点点掀开。
随着钢板落地，一股浓烈的工业黄油味扑面而来。
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快停了。
躺在那凹槽里的，竟然是蒸汽弹射器的滑块！
虽然它的活塞被焊死了，虽然它的部分外部管路被切断了，但是，它的主体结构、气缸、巨大的储气罐，竟然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要知道，蒸汽弹射器可是航母的“心脏”之一。
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原理就是个大锅炉烧开水，用蒸汽推活塞。但实际上，这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当时的世界上，能造这玩意儿的国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美国人把这技术看得比命都重，那是绝对的“卡脖子”技术。
咱们以前只在书上见过这东西的原理图，谁也没见过真家伙。
澳大利亚人确实把它破坏了，但他们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们只是破坏了“使用功能”，没有破坏“结构原理”。
这就像给你一台法拉利发动机，把火花塞拔了，把油管剪了，车是开不走了，但这台发动机的设计图纸、机械构造、材料工艺、密封方式，全都在这儿摆着呢！
这哪里是废铁？这是一本摊开的“航母教科书”啊！
紧接着，更大的惊喜在船尾等着大家。
在后甲板的下方，工人们发现了拦阻索装置的核心机械。
这也是个高科技玩意儿。
你想啊，一架二十多吨的喷气式战斗机，以两三百公里的时速冲下来，要在短短几十米内停住，全靠这根索。
这根索要是断了，飞机就得冲进海里；要是太硬了，飞行员的脖子都能勒断。
这需要极其复杂的液压缓冲系统和阻尼调节机构。
而现在，这套复杂的液压系统，虽然没法动了，但每一个阀门、每一根连杆、每一个储能罐，都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中国人去研究。
专家们疯了，那是真疯了。
他们顾不上船舱里四十多度的高温，顾不上满地的蟑螂老鼠，没日没夜地泡在船上。
测量、绘图、拍照、记录。
有人说，那几个月，中国工程师把“墨尔本号”摸得比在上面服役过的澳大利亚水兵还清楚。
每一个铆钉的位置，每一根管道的走向，都被画成了详细的图纸。
那些原本准备当废铁卖的零件，被小心翼翼地拆下来，编号打包，运往北方的研究所。
04
这艘“墨尔本号”，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中国海军的“速成班”。
咱们以前搞航母研究，是在黑屋子里摸索，只能靠猜。现在好了，屋里亮灯了，还有实物参照。
就拿那个蒸汽弹射器来说吧。
咱们把它运回去，锯开、化验、测试。
通过逆向工程，咱们终于搞懂了高压蒸汽是怎么密封的，搞懂了那个开口气缸是怎么保证不漏气的。
这可是几十年都攻不破的技术壁垒啊！
如果不买这艘船，光靠咱们自己从零开始摸索，起码得走10年甚至20年的弯路，得烧掉无数的经费去试错。
还有那个飞行甲板的布局。
以前咱们不知道升降机为什么要放这个位置，不知道弹药库到甲板的动线怎么设计最合理。
现在，踩在实物上走两圈，结合图纸一看，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全是实战总结出来的学问！
那段时间，黄埔造船厂的每一天都在刷新中国海军的认知。
那些曾经嘲笑我们的西方媒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以为中国人在那里敲敲打打是为了拆废钢卖钱，殊不知，咱们是在拆解他们的技术霸权。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咱们在发展国产航母的时候，底气那么足。
当年的“瓦良格”号（后来的辽宁舰）买回来的时候，也是个空壳子，也没有动力。
但是有了研究“墨尔本号”的底子，咱们的工程师看那图纸就不再是看天书了。咱们知道哪根管子是干啥的，知道那个坑是装啥设备的。
这就是积累，这就是传承。
有人说，这叫“捡漏”。
我说，这叫天道酬勤。
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不是咱们的海军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如果不是咱们的专家肯下笨功夫去钻研，就算把航母白送给你，你也看不懂里面的门道。
你看印度，买了多少艘航母了？英国的、俄罗斯的，买了一堆。结果呢？到现在还是修修补补，稍微出点问题就得找老外修。
为啥？因为他们只学会了用，没学会造。
而咱们中国，是把这艘废船“吃”透了，“嚼”烂了，化成了自己的营养。
05
现在回头看，1985年的那笔150万美元的买卖，简直是人类军火交易史上最划算的一笔生意。
收益率起码是一万倍！
这哪里是买废铁，这简直是买了一张通往大国海军的入场券。
据说，后来澳大利亚方面知道中国从这船上搞出了这么多名堂，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本来以为是甩了个包袱，结果不仅帮中国培养了一代航母工程人才，还把核心技术的门槛给泄露了。
美国人也没想到，自己当年没当回事的一次“垃圾处理”，竟然帮中国海军省掉了至少20年的研发时间。
如今，当你在电视上看到咱们的“辽宁舰”、“山东舰”在深蓝大洋里劈波斩浪的时候；
当你看到“福建舰”上那平直的甲板和更先进的电磁弹射器的时候；
你得知道，这一切的起点，除了科研人员的日夜攻关，还有那个1985年的夏天，那堆被西方人嘲笑的“废铁”。
那艘“墨尔本号”，虽然身体已经被拆解炼成了钢水，可能变成了一座大桥的钢筋，也可能变成了你家里的防盗门。
但它的灵魂，它的技术基因，已经深深融入了中国海军的骨子里。
那些年，我们受过的白眼，听过的嘲笑，最终都变成了射向天空的利剑。
历史这玩意儿，真是有意思。
当年他们笑我们收破烂，如今我们用“破烂”里的秘密，造出了让他们笑不出来的大家伙。
那些曾经想卡我们脖子的人，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航母编队，驶向他们曾经以为我们永远去不了的远海。
这，才叫真正的如愿以偿。
看着如今中国海军的钢铁洪流，不知道那个当年在“墨尔本号”甲板上抚摸弹射器的老专家，会不会在梦里笑醒？
你说，这算不算是给当年那个贫穷却志气高昂的时代，最好的回报？
想必，那一定是：
“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对，是“巨舰已过万重山”。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